“没有那么明显吧?”周燎舒展了下肩膀,明晃晃地嘚瑟起来。
“确实没那么明显。”莫青菀点头道。
周燎脸一拉,耳畔响起了莫青菀的闷笑声。
“东家,这话可不厚道啊!”
“周燎,要是我以后回不了赤羽城了,青阳堂就是你们的了。”莫青菀看向前方沉沉的黑暗,若无其事地说了一句。
周燎一愣,脸色真正严肃起来:“东家,这话可不能乱说。”
“紧张什么。”莫青菀笑了起来:“什么事情都有个万一,万一发生的时候,有个备用方案总归好一些。你们为青阳堂付出了那么多心血,比我更像它的主人,交给你们我也放心。”
莫青菀加重了语气道:“也只有交给你们,我才放心。”
“东家……”
“要是能开下去就最好,你们共同经营一起打拼;可若是有一天形势不允许,你们把它出手、关门,分了资产回去东山再起,也没什么问题。看形势便宜行事,交给你们了。”
莫青菀从怀中掏出一个信封,交给周燎:“本想偷偷给你们留在青阳堂的,能直接交给你也更好。这里是我新出的几个方子,也写了几点基本的经营思路——当然,只是作为参考,如果能对你们有用的话那就最好不过了。”
周燎捏着那沓厚厚的信纸,半天才道:“东家,你不会有事的对吧?”
“得看好事还是坏事。”莫青菀故作轻松,指着前方的昏暗道路道:“好好看路,把我摔了我可饶不了你。”
周燎沉默地一甩缰绳,将马驾得又快又稳。一路上,他没再多说什么话,静默地让莫青菀有些不习惯。
一直到了青阳堂圈起来的药田,周燎停了车,闷声道:“那您临危授命给我,我回去是不是可以给自己升职了?”
莫青菀一巴掌砸在他的肩膀上,哭笑不得道:“想得美,刚夸你两句尾巴就翘上天了!人家周炀行事缜密医术高超,心态沉稳处理老练,单从业务能力上来说比你强得多好吗?别瞎想了!”
周燎叹气道:“还是没能如愿。得,东家您走吧!”
莫青菀跳下马车,后面紧跟着的几辆都在周燎的指挥下先进了药田,此处只剩下他们二人。周燎尽心尽力地把莫青菀的马匹解下来,帮莫青菀放好包裹,紧了紧缰绳递到她手中。
临行之前,周燎摸着马脖子,仰头道:“东家,我还是希望您和少东家能安然无恙早些回来。”
夜色中能看到他眼中真诚无比的光亮,莫青菀心头一热,道:“我会的。那——再会。”
他们之间不需要什么泪别沾襟的戏码,只这两句话就足够了。
莫青菀策马朝城外行去。夜色黑压压地挤过来,她顺着官道一路向前,赤羽城周遭不远就有几处附庸县城,她夜半时分经过那些安静的城镇时并未逗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