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让你自已一个人出城做这么难的事,我干不来这样的事。”周燎道。
莫青菀耐心劝解道:“你要是再出什么事,青阳堂怎么办?我在京中没有什么可依仗的人了,除了你、周炀和林述思。有你们在我也算是有后盾的人了,没必要都这么上赶着往枪口上撞。”
“那……”周燎有些动摇,却还是忍不住道:“那我只送你出城,其他一律不管,这总可以了吧?”
见兜兜转转又回了原来的话题,莫青菀无奈道:“你送我跟我自己走,有什么区别?”
“区别大了!东家,我们青阳堂每日诊治病人众多,药材流通量大,忙的时候一天就要出城补充一次药材。您在城外给我们找的药田现在也到了收成之际,不少药材取果取汁都要趁着夜色,守城的兵士早就跟我们打成一团了。您要是出城,乘咱们的车最合适不过了。”
他把莫青菀拉到门外一角,指着远远的马厩处装套马车的几个人影道:“今天原本打算子时再出城一趟,东家你要急着走的话,我可以吩咐他们提早出门。你藏在运送药材的空车中,或者装扮成药童,肯定没有问题的!”
这的确是比莫青菀硬着头皮闯城门来的更保险一些。莫青菀思存片刻,终于松了口:“我扮成药童,回来会有补上的人吗?”
“城外药田中也有侍弄药草的童儿,你离开之后我再带一个人回来,人数上肯定不会出什么差池。”周燎道。
“那就好。”莫青菀点头同意,暂时藏在暗处看周燎过去把那些人支开,亲手将她的马从青阳堂外牵进来套在马车上,道:“东家您这是官家的马,蹄铁和马鞍上都有印记,很容易被追查到。我给你换个鞍套,你外出后也要注意小心隐蔽。”
他吩咐完,又给她找了一件药童的装扮,拿了男女各两身常服并一应远行的必需品。等他把所有东西打包成包袱递到莫青菀跟前时,莫青菀看他的眼神都发生了变化。
“你是周燎吗?我怎么有点怀疑了?”莫青菀眯着眼睛盯着她道。
周燎叹气道:“有时候我都会对着镜子问自己这个问题。自从进京之后,我快变得不认识自己了。”
他扒拉扒拉自己的头发,原先那里时常乱得像鸡窝一样,不时还会沾上几根不知道在哪儿弄来的干草,现在他头发高束干干净净,脸也变得正经稳重了很多。
“还不是周炀那个事儿精,非说什么我的形象影响青阳堂的形象,强制让我每天弄成这人模狗样的,我不同意便不许我问诊——说真的东家,您走之前能不能给我提提位子,天天看周炀脸色的日子可真不好过。”
莫青菀脸上展出灿烂的笑容:“不能。”
周燎变得不只是外形。不管是思索方式、逻辑能力、交往能力,乃至细心程度,都较之前有了质的飞跃,这是莫青菀见他头一眼就发现的改变。
“不磨蹭了,那边收拾得差不多了,咱们起身吧东家。”周燎看了眼套好的马车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