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同时开口，莫青菀更觉尴尬，抢先一步收回了话头。
夙玄瑾转过身子，认真地盯着她又重复了一遍：“我不想只跟你维持合作伙伴的关系。”
“是是……我俩之间的交情，现在用合作伙伴来形容，确实有些不够……”莫青菀头一次正式承认他俩关系的特殊，扶着额头道：“那作为友人，我有自己早就做好的规划，你也不能……”
“我想娶你。”
莫青菀猛地咬住了自己的舌头，钻心的痛意从舌尖上蔓延开，痛得她五官都扭曲起来。
“你说什么？”她吐出一口带血水的唾沫，满面大白天见了鬼的表情。
夙玄瑾抿紧了嘴，明亮的烛光下，他脸颊微微泛起了红色。
这抹红色让莫青菀五官扭曲得更加厉害。她不可置信地拍了拍自己的耳朵，大声道：“腿骨折了还会引起耳朵的并发症？还是我脑子出了问题？殿下你想娶我？”
她似乎是觉得这事着实荒唐得厉害，迫切想借着夸张的反应让夙玄瑾赶紧否认，没想到夙玄瑾无奈地闭上了眼，一张俊脸顷刻间涨得通红。
从脖子下方涌上来的热度让他有些难以承受，他攥紧拳头暗暗吸了口凉气，怎么也没有勇气把那话再重复第二遍。
“你不会真的——殿下，等会儿殿下，你让我捋一捋——”莫青菀扶了扶混乱的脑袋，试图理清个头绪。
“你是在开玩笑，对吧？”她盯着夙玄瑾，眼中盛满了期盼。
“不是。”夙玄瑾轻轻一句话，把她的期盼全数击碎。
“那你是——你图什么啊？”莫青菀脱口而出，只恨不得一巴掌打晕自己，或者打晕夙玄瑾，好让自己不要面对这么尴尬又无厘头的场面。
“你要是说，想让我留在你身边为你做事，我倒还能理解。你是堂堂太子殿下，你不需要——”莫青菀组织了一下措辞，磕磕绊绊艰难道：“你不需要舍身取义吧？这事儿要是夙玄容干出来，我都不会觉得意外，可是你……你懂我意思吗？”
“莫青菀，是个明眼人都能看出来我对你的意思。”夙玄瑾鼓足勇气，却还是微微垂下了目光。
他又道：“我刚才说的话，不是出于任何其他目的，跟朝政无关、跟朱雀无关、跟我太子的身份无关，也跟你的身份无关。我说想娶你，只是在单纯地跟你表明，我喜欢你，想跟你在一起。”
月亮越爬越高，爬进了一簇厚厚的云层中，隐藏起了光芒。大地上一切都陷入寂静，莫青菀似乎能听见自己骤然加快的心跳。
“我……我……”她结巴了半天，也不知道“我”后面应该接什么话。
热度自下而上弥漫上来，莫青菀脸上爬满了与夙玄瑾相同的血色。
“我不会干涉你的决定，你想去完成自己规划中的事，就尽管去做，我唯一想要的就是陪在你身边。所以，不要再说想尽快远离我这种话了。我会成为你的助力，而不是绊脚石。”夙玄瑾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