夙玄瑾好笑地看着这兵荒马乱的一幕，绕到马车边道：“你在做什么？”
“捯饬点小玩意儿，给叶鱼用。”莫青菀头发散落在耳边，一脑门儿的焦躁，只有双手还是稳稳当当捏着两个小药瓶。
叶鱼时不时眼巴巴朝里看一眼，夙玄瑾不想耽误她做事，正要悄悄离开，莫青菀忽然从车窗中探出脑袋：“殿下，你过来。”
“什么事？”夙玄瑾道。
“伸手。”
夙玄瑾乖乖伸出手，莫青菀隔着车窗将他的胳膊一把拉进车内，捏着他的手腕开始诊脉。
马车还在行进中，为了维持这个突如其来的动作，夙玄瑾只得驱马保持同样的速度跟着。莫青菀闭目诊了片刻，皱了皱眉头，撸起夙玄瑾的袖子，把手往上挪了挪。
夙玄瑾不得不倾身向前，疑惑道：“怎么了？”
“别说话。”莫青菀在他胳膊上捏了又捏，眉头皱得越发紧了。
她对夙玄瑾的身体调理了这么多天，现在的他底子比之前不知道好了多少倍。可好像始终有一个难关卡在莫青菀面前，让她无法彻底化解夙玄瑾体内的毒素。
他体内的毒素减轻了不少，却还有一点病根未除，凝结在五脏六腑之中，任由莫青菀尝试过多种手段，还是顽固至极。
她又把胳膊往里拉了一截——夙玄瑾的上半身几乎已经贴在了车壁上，不得不将自己的头一并伸进了车窗中。
车内空间狭小，莫青菀自己都蜷缩着伸展不开四肢。她背对车门坐着，夙玄瑾的头伸进去，几乎快挨着了她的身子。为了方便查验，莫青菀几乎把他的胳膊整条抱在了怀中，一双灵巧的手还在他上臂前端不断摸索着。
夙玄瑾有些不自然，僵硬地将自己的头转向了一侧，视线之中只剩下了莫青菀劈在脑后的头发。
莫青菀把头发简单扎成了低马尾，夙玄瑾原本对这奇怪敷衍的发型看不顺眼，可时间久了，竟也习惯了莫青菀这简单粗暴的打理方法。她的头发光亮柔顺，即便有几缕乱乱地垂了出来，也泛出别样的美感。
“殿下，最近睡眠怎么样？”莫青菀的声音几乎就在夙玄瑾的耳边响起，夙玄瑾都能感受到她呼出的热气。
“还好。”他绷紧了身子。
摸到夙玄瑾的脉搏加了速，，莫青菀有些焦急地拍了拍他的后肩：“放轻松，别紧张。”
“我没紧张。”夙玄瑾掩饰了一句，浑身绷得更紧了。
“没紧张为什么心跳这么快？身体不适吗？”莫青菀转过头，在狭小空间里正正对上了他的视线。
她的一双伏犀眼线条优美、眼神清澈透亮，眨眼之间仿佛有潋滟光华闪过。被这双眸子近距离一盯，夙玄瑾蓦然起了些口干舌燥的感觉。
“嗯？”莫青菀偏头加重了语气，“殿下这几天有好好吃药吗？”
“当然……有按时吃药。”夙玄瑾的声音低磁沙哑。
真要命……看着莫青菀莹润的红唇，他觉得自己的脑袋乱成了一团浆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