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瑶见所有人的关注点都逐渐转移了,这才缓缓松了口气,她看了一眼委屈巴巴的赵斌,忍不住露出一个笑容,这家伙虽然平时看起来很不靠谱,但关键时候还是能拿来挡枪的嘛。
趁着殷秀雅慌乱的想要解释的时候,穆瑶偷偷对旁边的护院使了个眼色,那人立即点头,趁着别人不注意,直接将殷秀雅的手臂捉住,拉着她往房间里走。
“这位姑娘,你和穆夫人毕竟都是一家人,有什么事情不能好好说,非得用这种两败俱伤的方式?况且本来那件事情就是您自己作的不是吗?咱们做人啊,总不能为了一点银子,连自己的血脉之亲都不要了,不是吗?”
“对对对,说的对 银子虽然好啊,但是如果没有和自己一起花银子的人,时间久了,这银子花的也不快意。”
人群中,不知道是谁,劝了一句,瞬间就引起了一阵附和声。
护院直接把殷秀雅也控制了起来,穆瑶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赵斌,眼神好像是在道谢。
只是,赵斌却还不知为何忽然打了个激灵。
总觉得那女人的目光不怀好意似地…
客栈后面有个僻静的小院子,护院直接把黄梅儿和殷秀雅母女二人带到了那里。
外面的雨声淅淅沥沥,穆瑶转身点了一盏油灯,昏暗的房间立即亮起橘色的烛光。
而正被两个护院按在桌子旁的黄梅儿,此时正捂着嘴巴,发出呜呜的声音。
穆瑶拿着那盏油灯转身将他放在桌子上,不急不躁地坐在了黄梅儿对面,黑褐色的眸子,平静至极的盯着她:“你说,殷景昭的身份到底是什么?”
“呜呜!”黄梅儿恶狠狠的瞪着眼睛,一副要把穆瑶生吞活剥的架势。
但是见惯了大场面的穆瑶,怎么会被她这么一个小小的目光就吓住?
轻轻笑了笑,穆瑶很认真的拨弄了一下油灯的灯芯,让灯光变得更亮,随后,温柔而平静的开口:“你知道吗?殷耀祖犯的罪,说大可大,说小可小,如果非要往大了追究的话,事关读书人的名声,他可能一辈子都要毁了。”
“就好像你要毁掉我相公一样,我要毁掉殷耀祖也是一件易如反掌的事情。”
她这可不是在夸大其词,但凡是进了衙门里的人,身上多多少少都会留下一些污点,除非有人想要保他,不然,日后进行科举的时候,官员一检查查到有前科犯罪行为,多少都会败坏印象。
选举官员除了成绩之外,最重要的,是人品。
果然,听到这句话,黄梅儿的脸色更加狰狞了,她奋力伸长脖子,似乎想要和穆瑶争论,但是,嘴巴被紧紧的捂住,竟连一句脏话都说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