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景昭一进门,就忍不住皱了就眉头。
跟在他后面的衙役正想阻止,殷景昭却不动声色地摇了摇头:“随他去吧。”
失去亲人的滋味,简直比剜心还要痛。
就让他发泄吧。
重新接过衙役递过来的药汁,殷景昭的目光望向苏栎药,苏栎药点了点头:“就当着大家的面来吧。”
门口围着一群百姓。
滚烫的药汁灌进妇人体内,没多久,那妇人胳膊上的皮肤就猛地鼓起一块。
皮肤。
有人没忍住,瞬间后退一步,一股酸臭的味道袭来,竟然当场吐了出来。
“这是什么东西!”
“是蛊!”一道威严的嗓音,王大人身后跟着匆忙从县城调过来的士兵。
士兵们个个穿着红色盔甲,面容威严无比。
所到之处,百姓们纷纷不自觉的避让。
王县令迈着阔步,脸上的表情前所未有的严肃:“来人,将罪犯押上来!”
“是!”
一阵铁锁晃动的声音传来,已经自尽了的第一个黑人,还有老二老三全都被带了上来。
老二此时奄奄一息,老三的精神状态还不错,但是,明显是受过刑了。
王大人挥了挥手,一名穿着盔甲的士兵走过来,一把架住还在疯狂抡椅子砸尸体的那个中年男人。
趁着大家的注意力都在那几个嫌犯身上,王县令对殷景昭投去了一个关切的眼神,殷景昭点了点头,示意穆瑶已经没事了。
王县令这才松了口气,几名衙役配合着官兵将地上的那四具尸体挂了起来,剪开他们腰间的衣裳,瞬间露出他们腰上那只诡异的猛兽图腾。
狗头马身,脖子上好像有一只毒蛇,蛇头又更像是龙。
王县令又指挥人家,他刚刚带来的那三人身上的衣衫剪开,指着那个图腾厉声道:“当年南疆人并没有被彻底消灭,如今,南疆再犯!是穆夫人冒着生命危险,将这些歹徒抓获!虽然其中出现了意外,但是。”
语调忽然一转,王县令一脸悲痛的对着那名中年男人道:“令堂是为国捐躯,本官愿出白银百两,施以后生之礼,为令堂下葬。”
“令,本官会亲自上书,尊令堂为忠义之士,您看可好?”
这是前所未有的殊荣。
虽然听起来没什么特别的,但是,有了王县令这么一番话,以后这家人家,就算是家中没有做官的人,最起码在谷阳县这片地界,也能算得上是半个官身了。
众官兵红袍莽带,威严无比,寻常人家,何曾见过这种场面?
那人也被吓傻了,等看到那七个人先上整整齐齐的图腾之后,他也有些犹豫,再看一眼自己母亲的尸首,竟然直接被骇得猛地后退一步。
只见不知何时,密密麻麻疯狂涌动着的皮肤表面已经被。一群黑亮的虫子撕咬破。
虫子们像是受了莫大的煎熬一般,头上的触须疯狂的颤抖,腿脚上还粘着,没有来得及清理干净的肉沫。
他们似乎想要逃离这具尸体,但是,外面铺着的那一圈草药更让它们畏惧。
现在大家都看清楚了,苏栎药叹了口气,回头端了一个锅,拎起一锅滚烫的药汁,猛的浇在尸体和那些虫子上。
雾气四散,殷景昭平静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幕,王县令蓦然开口:“百姓们,穆夫人与李夫人乃忠义之氏,救了我们谷阳县千千万万的人啊!”
那名死去的妇人姓李。
百姓们愣了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