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弄的？和人打架弄的呗。”李斌笑嘻嘻地摇着扇子出现上下打量着穆瑶，眼睛里没有半点尊重。
殷景昭连忙将穆瑶挡在自己身后，李斌撇了撇嘴：“有什么好挡的？我还不乐意看呢，据说是个奇丑无比的怪物，看了说不定还会脏了我的眼。”
“注意你的言辞。”殷景昭皱着眉头，握着穆瑶袖口的手微微用力。
李斌冷哼一声：“怎么样？白天说的事情你考虑好了吗？”
白天说的事情，什么事情？
还有，夫君怎么会跟人打架？
穆瑶惊讶的张大嘴巴，根本想象不出这么一副文质彬彬，还带着一点仙气的殷景昭跟人打起架来到底是什么模样。
眼底带着一丝小小的雀跃，穆瑶的眼睛亮晶晶的。
三小只好像也傻了，一个个目瞪口呆的看着自己的爹爹。
“别听他胡说，爹爹没打架。”殷景昭温柔的分别摸了摸三个孩子的脑袋：“不过是桌子不小心翻了而已。”
“这是你儿子？”李斌今年刚刚双十，房里倒是有几个丫鬟，不过还没有孩子。
看到三只小萝卜头，这家伙新奇的甩着扇子，忽然语出惊人。
“啧，小模样长得还挺周正，怪不得能被那个畜生看上。”
那个畜生。
指的当然是已经被斩首了的周腾宇。
虽然已经过去了很久，但提到这个名字，蘅哥儿的脸色竟然猛地变得极差。
这又不是什么好事，在孩子面前提，岂不是揭人伤疤？
穆瑶的目光一下子锐利起来，但李斌却毫无所觉，依旧吊儿郎当的逼问殷景昭：“我仔细想了，只要你给我磕个响头，我把家里请的夫子也送给你，如何？”
这上来就要别人给他磕头是什么道理？
穆瑶听的满脸严肃，殷景昭却直接隔着袖子拉住穆瑶的手腕：“夫人，我们走。”
“哎，你走什么呀？我跟你说，我这是看得起你！”
李斌在背后不依不饶，见殷景昭没反应，他甚至直接弯腰从地上捡了个土块，直接就朝着殷景昭的后背扔。
力气不大，土块飞得很慢，穆瑶的耳朵动了动，忽然伸手接住了那颗土块。
皱着眉头将泥土碾成粉末，穆瑶忽然意味深长地看了李斌一眼。
李斌还在那气的直跳脚。
丝毫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早跟你说了你没读书的天赋！我要帮你，你还不领情，等着吧，你不求着我，在这书院里，肯定没你好果子吃！”
唔。
“相公，这个李斌怎么跟个小混混似的？”
穆瑶以为桐华书院这种高等院校出来的人，一般都会像昨天那群书生一样，属于人类高质量书生。
但没想到。
啧，还真是参差不齐，良秀不济。
牵着穆瑶的胳膊，三小只坠在爹娘身后，迎着夕阳，殷景昭忽然恍惚了一瞬。
那些在书院里被人欺辱的烦恼，被一个又一个人口口声声说不是读书的料子而产生的压力，好像瞬间就变得云淡风轻起来。
而更重要的是，不知道是不是殷景昭的错觉。
身旁的女子，总给他一种很安心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