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修远听过太多家里长辈为了供儿子读书,不把女儿当人看的事情。
殷耀祖能养成现在的性格,和他的家里人毫无脱不了干系。
可怜秀雅那么一个柔弱又坚强的女孩子,竟然在那样的家庭中生活了那么久。
前段时间,她还被人退婚。
现在,她在家里的生活一定很艰难吧?
越想越觉得心痛,房修远忽然下定决心,今晚就跟爹娘好好说说,就算是求,他也一定要把秀雅娶进门!
不能再让秀雅过那样的生活了。
村里。
殷秀雅怒气冲冲地砸了一个碗,冲着黄梅儿大吼:“我不想吃这些东西,家里没银子了,你和爹不会去挣吗?”
“这粮食还没下来呢,等粮食熟了,咱们家地多,把多余的粮食一卖,就有银子了…”
黄梅儿有些难堪,随后猛地转身,瞪了一眼殷武良:“还不都是你这个爹没用!”
殷武良蹲在门口抽了编着蝈蝈笼子,沉默了许久之后,声音微弱的开口:“我改天把蝈蝈笼子带到县城里去卖,应该能换几个铜板,到时候给秀雅买包子…”
“给秀雅买包子有什么用?你儿子你就不管了,你儿子的学费怎么办?殷景昭那个白眼狼!秀雅,咱们不能再这样过下去了,你还记不记得当初那个白眼狼给你写的欠条?”
“就是那个等你成亲的时候,给你一所豪宅,当嫁妆的那个。”
黄梅儿骂完殷武良,又期待地看着殷秀雅,殷秀雅有些高傲的点了点头:“我当然记得,欠条就在我那个匣子里放着呢。”
“那就好,那就好。”黄梅儿乐的直搓手,随后怂恿着殷秀雅:“秀儿,你不是说,他们一家没死,而且现在在县城里过得可好了!”
“凭什么他们能过得那么好?”殷秀雅不满的撕扯着帕子,想到上次见到穆瑶时他们桌子上丰盛的饭菜,她就嫉妒得恨不得他们直接变成乞丐,在大街上跪在自己脚边乞讨。
“是啊,明明是我辛辛苦苦把那个白眼狼养大的,凭什么他们过得那么好,咱们却在这村子里吃苦?秀儿啊,你带着那个欠条,咱现在就让殷景昭他们给咱们盖房子!”
“盖房子有什么用,还不如直接要银子呢。”殷秀雅小声嘀咕,黄梅儿白了她一眼:“傻丫头,你懂什么?他们在县城里生活,哪里有时间回村子里,就算是他们敢回村子里,村子里的人也不会放过他们的!”
“娘的意思是…”
“咱们就让他们去找班子给咱们建宅子,到时候建宅子得管工钱饭钱吧,还有那些用料…用多少银子不得咱们说了算?”
黄梅儿的奸诈,殷秀雅也瞬间反应过来,一脸惊喜的握着黄梅儿的手:“娘,你说的对!只是…”
脸上表情重新被忧愁覆盖:“那欠条上说的是当嫁妆给我,可是我…”
“外面想娶你的人还少啊,我的傻丫头!”黄梅儿笑眯眯的,握着殷秀雅的手:“唉,都怪那个白眼狼,看把我闺女都饿瘦了,瞧着都没以前水灵了,这还怎么找个好婆家…”
“娘!”殷秀雅一直都对自己的容貌很自信,她羞涩的低头笑了笑:“我可不想嫁给穷鬼。”
“怎么可能让我的闺女嫁给那种牲口……”
母女两人合计着,外面编蝈蝈笼子的殷武良还是一声不吭。
半晌之后,他佝偻着腰捡起地上的蝈蝈笼子,悄无声息的出了家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