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里疼怎么疼?”这最后一步关键的时候可千万别再出什么差错呀。
穆瑶心里暗自祷告,握着殷景昭的手腕:“你先拿开手给我看看…”
“不行,穆瑶…好刺眼。”
殷景昭的声音忽然变得虚浮,他似乎是在惶恐自己眼睛的变化,又更像是已经下意识的把慕瑶当成了可以信赖的人,所以才肆无忌惮的展示自己的脆弱。
“刺眼…什么刺眼?是光刺眼吗?你先别紧张,好好感受!”穆瑶完全可以理解一个失明之人重见光明之后的紧张。
但是,她必须要第一时间掌握殷景昭眼睛的情况,才好方便做出判断他的眼睛到底有没有恢复好。
如果没恢复好,擅自见到光的话,很可能会影响眼球的使用寿命。
“很干、很涩很,酸,眼睛胀胀的…穆瑶…你扶我一下。”
耳边的嘈杂让殷景昭的脑海越发混乱,王县令一看情况不对,连忙让衙役护送着他们去了后院。
而那个方才出手伤人的妇人,眼睛里却忽然闪过一道光芒,等穆瑶他们离开之后,那妇人也低着头不说话了。
王县令觉得晦气,原本很同情那妇人的丧女之痛,但现在,他却只觉得烦躁。
原因不是其他的,而是,地上倒着的那名女人,是曾经被采花贼羞辱过的其中之一。
那女人的丈夫醒来之后,发现自己被踹到了床底下,而妻子衣衫不整,窗户又大开着,瞬间就意识到自己家里可能遭贼了。
虽然妻子下身的衣服依旧完好无损,但那男人疑心深重,总怀疑自己妻子不干净了,一番闹腾下来,那男人最终决定休妻。
只不过这件事情是瞒着大家的,所以寻常人只以为那女人是回家省亲了。
王县令却猜测是那女人想不开自己服毒自杀了。
只是无奈,这女人的母亲,也就是方才出手伤人的那个妇人,一见面就说女儿最后去的地方是穆瑶的铺子,一口咬定是韵浓里的饼子毒害了女儿。
没办法,那妇人喊话的时候,外面已经围了不少人。
为了替穆瑶洗脱嫌疑,王县令只能派人把她带过来。
没想到竟然出了这样的事情。
“本官断案自有本官的章程,你这妇人为何擅自出手?!”
惊堂木拍的人心胆直颤,那妇人方才做事完全凭着一股气,此时被一声声巨响拉回了神智,终于知道害怕了。
但她的反应着实古怪,眼睛滴溜溜的乱转,又不停的左顾右盼,最后才落在自己女儿身上,一下子哭出声来:“我不甘心呀,我辛苦养大的女儿,就这么不明不白的去了,我恨啊!”
哭声一声比一声尖利,一开始就算不相信韵浓害人的人,也被她的哭声带动的对穆摇起了疑心。
而后院里的穆瑶,此时却小心翼翼捂着殷景昭的眼睛,将他带进了一间光线昏暗的房间里。
“确定除了那些感觉之外,没有其他的刺痛感了吧…你跟着我慢慢做,先闭上眼睛,调整呼吸,一点一点的睁开眼睛…”
她的声音有些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