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瑶冷冷的瞥了他一眼,目光落在车上装着人头的罐子里。
“其实我现在在想,如果只是砍头的话,是不是太便宜你这畜生了。”
“他们生前遭受了无数的屈辱,活活被凌虐而死,而你虽死,却只是被砍头而已。”
穆瑶眯了眯眼睛,忽然一把扯住周腾宇的衣领:“若你有半分悔意,不如就现在跪下,对着这些死去的孩子们狠狠的磕几个响头,说自己畜生不如,以后生生世世沦为畜生赎罪!”
鬼神的事情谁也说不清,虽然穆瑶看不知道这些孩子们的怨魂是不是像传说中的那样被镇压在了这罐子里。
但如果他们真的能听到周腾宇的忏悔与道歉的话,心中也会稍微好受一些吧。
成为孩子的母亲之后,穆瑶的心很容易就会变软。
当然,只局限于对孩子心软。
“呵。”让人万万没想到的是,周腾宇竟然冷笑了一声,目光斜斜的瞥着那些罐子:“赎罪?给那些贱民吗?他们生来就是被人玩弄的命,我只不过是赶在他们被人玩弄之前玩弄了他们罢了。”
“哼,你在这里装什么好人?我的事情,还轮不到你这么一个贱妇来管!”
“你嘴巴放干净点!”殷景昭上前一步,穆瑶拦住他,忽然轻轻的笑了一声。
周腾宇忽然心中一凉,紧接着他的手臂一痛再回过神来的时候,穆瑶已经借着宽大袖摆的遮掩,把手中的注射器收了回去。
收回目光,再垂眸的时候,已是淡漠一片:“那就好好享受死亡的滋味吧。”
街道上逐渐安静下来,殷景昭握着穆瑶的手腕,两人相互扶持着来到衙门,取走了属于自己的银子,见到穆瑶的时候,王县令还不停的絮絮叨叨。
“唉,我以为这次我完了,想想我的宏图大志还没有施展,今年的堤坝还没有修缮,我走之后,县里会不会重新派下个贪官…”
中年男子絮絮叨叨的,嘴上的小胡子一翘一翘,说着说着,甚至抹起泪来:“说实话,我在狱里真是又后悔又纠结,早知道不掺和这件事也就好了……”
“但是一想到周家做的那事儿,我就心疼啊,还好这件事情解决了,不然,朝廷将会损失一名像我一样优秀的人才,百姓将会损失一位爱民如子的大人啊!”
穆瑶听的一头黑线,劈手从他手里夺过成银票的匣子,翻了个白眼:“像你这样畏手畏脚,一辈子都成不了大事。”
“你懂什么,过刚易折。”王县令还想再跟絮叨几句人生感悟。
穆瑶连忙转移话题:“不过这件事虽然过程曲折,但最终结果不错吧,县令大人你是不是得表示表示?”
也只有这个时候,这位穆夫人才会叫自己一声大人了。
王县令叹了口气,装模作样:“想要什么?虽说本官差点丢了命,但胡大人说会上奏折子给朝廷,顺便替本官美言几句,本官念在你有功的份上,或许能赏你些东西。”
说他胖,他还真喘上了。
穆瑶笑眯眯的看着王县令,语出惊人:“你做了这么多年县令,手底下有没有不错的铺子住宅什么的,送我一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