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银子放在衙门里?
胡海清心中好笑,心想,此处的县令必定是个清正廉明的好官了。
这夫妻二人瞧着不像是那蠢笨的货色,敢把银子放在衙门里,必定是相信衙门里的人不会私吞。
此事日后禀报朝廷,也可连带着此处的县令写上一笔。
但事情解决后的轻松,并不能冲刷掉那残酷而冰冷的事实。
县衙之外,早就听闻了风声的人们聚集此处,三五成群,议论纷纷。
程舒文身为败者,自然而然的坐在了下手。
胡海清虽占了王县令的位置,但看王县令的脸色,明显是一副求之不得的模样。
惊堂木狠狠一拍,原本哪怕是锒铛入狱,依旧也从未有过担心的周家人瞬间一个哆嗦。
“呈证据!”胡海清的声音里带着几丝悲愤,整整齐齐一百五十八个装着人头的坛子,瞬间被一辆推车推了过来。
腥臭腐烂的味道弥漫整个衙门,围观的人群纷纷捂住口鼻:“这是什么啊?怎么这么臭…”
被开封的坛子自然是奇臭无比,里面装着不同腐烂程度的人头,每一个都曾是无辜的孩童。
而此时他们非但没能健康快乐地成长,反而生前被凌虐,死后分尸,就连头骨也只能被困在这暗无天日的狭小坛子里静静腐烂。
“残忍虐杀一百五十八余多稚童,周腾宇,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胡大人紧紧盯着bsp;周家人在看到那些坛子之后就已经彻底乱了阵脚一个个求救似的望向程舒文。
但程舒文此时也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哪里还有心思去管他们,自然是侧过头去假装什么都没看到。
周腾宇瞬间就慌了,哭着跪在地上,像一条蛆虫似的,手脚并用的拖着手铐和脚铐跪行:“大人冤枉啊,我根本不知道这些都是什么!你问我爹,家里的大大小小的事情都是我爹在管的!”
“好!好孝子!”
和殷景昭一起混在民众之中的穆瑶忍不住一声喝彩,轻笑一声,对身旁的殷景昭道:“虽然这事是周腾宇做的,但与周腾宇那个猪脑子竟然不会筹划的这么周全。”
“这么多年来,如果不是他爹替他兜着,估计早就被人发现了,但出了事儿,这小子想到的第一件事竟然是把他爹卖了,孝死了呀。”
殷景昭听着他幸灾乐祸的腔调,虽然瞧不见此时女人脸上的表情,想必也一定十分精彩可爱。
心中柔软了许多,殷景昭揉了揉她的脑袋:“周腾宇若是自己一人认下这责任也就罢了,偏偏他将他爹也攀咬出来,试图洗白自己。”
“周老爷一定不会用自己的性命去保一个没有生育能力的子孙,所以,这两个人都跑不了。”
果然,如同殷景昭猜测的一般,周老爷听到周腾宇的话之后,当场大怒,甚至不顾自己手脚的镣铐,挣扎着爬起来,一脚又一脚的踹在周腾宇的腰腚上。
“你这个逆子,老子辛辛苦苦的养你这么多年,就是为了让你污蔑老子的,你这种畜生不要也罢,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