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往日日夜夜给人抄书写字,耽搁了不知多少功课,证的那几两微薄的银子最终都被这女人搜刮而去。
也许重要的不只是那银子,还有意难平。
“银子银子!”黄梅儿的脸一下一下的阴沉下去,最后忽然扑通一声坐在地上,拍着自己的大腿,哭嚎起来:“我去哪里给你银子?我们一家人还过得紧巴巴的呢!你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我就跟县太爷那里击鼓鸣冤,说说你是怎么逼我老婆子,给我要钱的!”
总之,就是绝口不提当初每个月都风风火火迫不及待的收租子的事情。
殷景昭不擅长和无赖妇女纠缠,只是半垂着眸子,一脸厌恶地盯着黄梅儿的方向,一字一顿,清晰且固执:“这些年来,你每个月都向我要租子,可是我租的是什么呢?”
“哎呦!这个不孝的东西是要活生生的逼死我哦!”
“我哪里有银子能给他,唉,大夫说我这身体呀,也不好,我还不知道自己能干到哪一天呢。”
“我两个儿女的亲事都还没着落呢!结果这个先成家的,反倒开始逼我了!你们家前段时间刚发了一笔横财,瞒着咱们村子里的人也就算了,现在竟然还……
“早知道,我当初就不该答应大哥大嫂,大哥大嫂都老实忠厚的人,居然生了你这么一个想逼死自己亲婶子一家的白眼狼!”
“我可怜的大哥大嫂呀,若是泉下有知,救救你弟弟弟妹,侄子侄女吧!”
这完全就是不讲道理,根本就不给殷景昭开口的机会。
周围的人原本是觉得黄梅儿有些无理取闹的,但只要但经过提醒,又想到殷景昭家平白无故的闷声发财,又得罪了城里老爷们的事情,当场就同仇敌忾了起来。
一个个唾沫星子朝殷景昭淹来。
“当时殷家大哥大嫂确实走得早,没有他婶子叔叔,这娃子别说念书了,估计连活都难!真是狼心狗肺!”
“是啊,好好的一个读书人,还没咱们这群大字不识的庄稼汉知道什么叫知恩图报呢!”
“你看看那话本子上说的,哪个读书的老爷在当官之后,不回到自己的家乡,给自己的家乡谋福,也就这么一个,有好东西自己藏着掖着,生怕别人知道也就算了,还时不时给咱们带来灾难!”
“那么多银子,连个庙都不舍得给咱们村子里修!”
责骂声一声接着,且不说殷景昭,根本就没什么赢着,就是有以以往这些人对殷景昭的态度,殷景昭不报复他们都算好的了。
穆瑶忍不住在心里冷笑,看着如同一颗青竹一般在院子里站着的殷景昭,伸手挠了挠他的掌心:“你先歇着,别把她们的话往心里去。”
漫不经心的开口,目光扫视四周,带着一股浓浓的压迫感,让那嘈杂无尽的责骂,忍不住越来越小,越来越小,直至消失不见。
“说完了吗?”穆瑶微微一笑:“大家的眼睛好像都有点问题,刚好这位苏大夫是镇上最好的大夫,不如趁今天他在,让苏大夫给大家看一看眼睛?”
“你这个丧门星,你咒谁有病呢?以往景昭可没这样的狼心狗肺,都是因为娶了你这个女人!”
“你说你一个女人家不好好的伺候自己的丈夫孩子,天天挑唆着自己丈夫做那些不知道感恩的事情,迟早要被浸猪笼!”
“景昭一个读书人,有银子当然不会藏着掖着,他现在眼睛瞎了又做不了主,估计都是这个怪物女人说挑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