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她还救了自己,救命之恩无以回报,他总不能连累了人家姑娘的名声。
“不行!”黄梅儿斩钉截铁的拒绝:“你知道名声对一个姑娘家有多重要吗?我们家秀儿长得又不丑,怎么着,你觉得是配不上你?”
殷秀雅捏了捏袖子里藏着的她偷偷拿走的,属于陆逢清的那块玉佩,心想,只要他答应娶了自己,她就把这玉佩还回去,然后再假装是从河里捞出来的。
但没想到,陆逢清这次的态度意外的坚决:“黄大娘严重了,只是这件事情实在是不行,在下不如给您透个底,在下家中已有未婚妻子,那块玉佩便是在下与未婚妻子的定情信物。”
“在下与自己的未婚妻从小青梅竹马,我们两家也是世交,在下早已心有所属,只怕是要辜负黄大娘的一番美意。”
宛若一道晴天霹雳,殷秀雅藏在袖子里的手指猛地握住那块玉佩,力道之大,几乎要把玉佩捏碎。
陆逢清正要再说些安慰的话,殷秀雅却忽然抬头:“我可以不做你的正妻,我做你的平妻!”
“这不合规矩!”陆逢清吓了一跳,连忙皱着眉头拒绝,殷秀雅却流着眼泪,一声声的质问:“若不是我救了公子,公子此时还不只身处何地。”
“村子里的人都说你我二人不清白,一传十十传百,我哪里还有什么名声可言?救命之恩,公子就是如此报答我的?”
“还有,公子的未婚妻若当真贤良淑德,就不会拒绝我的加入,我又不会抢她的正妻之位,她为何一点活路都不给我?”
“这……”只单单一个救命之恩就压得陆逢清喘不过气来。
但他家里又不同其他权贵,除非正室妻子十年无出,不然以陆家的家规,是不能轻易迎娶妾室的。
更何况,平妻本就是商户之家的鳌头,但凡是个正经读书人家,哪里会搞这些花里胡哨的东西,平白丢了脸面。
“殷姑娘,这件事,我只怕等同父母与岳父大人商量过之后才能做决定,不如这样,等在下回去之后,必定帮殷姑娘询一门上好的亲事……”
“你拿我当什么人了?”殷秀雅忽然踉跄的后退一步,伸手指着陆逢清,满脸泪水:“若不是我对你有意,又怎会留你在家中?”
“谁要你帮我寻亲事了?我稀罕吗?我一个黄花大闺女,名声都没有了,我不如死了算了!”
说着殷秀雅就装模作样的要往门栏上撞,黄梅儿立马眼疾手快的抱住殷秀雅,一声声哭喊起来:“我的乖儿,你别想不开,咱谁也没想到救了个白眼狼回来,哎哟,苍天啊,造孽哦!”
陆逢清脸色铁青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幕闹剧,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闪过穆瑶那双清冷到极点的眼睛。
现在他第一时间想的,竟然是“有着那样一双眼睛的女人,当真是偷玉佩的窃贼吗?”
在眼前,母女二人的哭喊已经让陆逢清招架不住了,无奈之下,他只能做出让步:“容我修书一封,陆一,你先替我去丰州城拜访那位神医!”
原本陆一留下的局面,换成了陆逢清留下。
而这番闹剧过后,穆瑶长长的呼出一口气,脸色严肃的放下手术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