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晓得。”纵然心中再多的依依不舍,苏栎药也只能一步三回头地合上这破旧的木门。
穆瑶轻轻呼出一口气,垂眸看了一眼陷入沉睡的殷景昭,一件一件的从空间里拿出需要用到的东西。
带上消毒手套,雪亮的手术刀出现在掌心,桌椅**都套上消毒床单,穆瑶轻轻在殷景昭眼皮上划开一道口子,露出里面被一堆粉色淤肉包裹着的眼球。
还没开始发炎,还好还好。
门外,苏栎药让小六子看着门,自己则指挥着许木匠开始在院子里倒腾。
而此时黄梅儿家,陆逢清已经开始收拾行李了,黄梅儿气呼呼的拉着殷秀雅回家,一把推开陆逢清的房门。
“大娘。”陆逢清礼貌的对黄梅儿颔首,见黄梅儿一脸愤怒,有些惊讶,忍不住侧目看了一眼黄梅儿身后低头不语的殷秀雅:“大娘这是怎么了?谁惹您生气了?”
“你先别管谁惹我生气,你这是要走了?也不跟我们说一声?”黄梅儿肥胖的躯体堵在门口,低矮的房门瞬间就被堵住大半,房间里更加逼仄昏暗了。
“时间紧迫,家里长辈催得紧,确实该回去了。这段时间承蒙大娘和大伯照顾,这里是五百两银票,也算是感谢殷姑娘的救命之恩。”
陆逢清依旧是那副文质彬彬的样子,说出来的话,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殷秀雅简直快要哭出来了,黄梅儿瞪了一眼女儿:“看你那没出息的样!”
然后又插着自己的水桶腰,气势汹汹的质问:“看你这小子长得人模狗样的,但没想到你连点男人的担当都没有!”
“这?”陆逢清直接被黄梅儿的话搞懵了,哭笑不得的询问:“大娘,此话怎讲?”
“拿来吧你!”黄梅儿一把抓住陆逢清手里的银票,直接塞进了自己袖子里,然后睁着眼睛,理直气壮:“首先,我们家秀雅救了你,而且这些天来,你吃住都在我们家,我们家秀儿的名声都被你坏了,结果你拍屁股就想走人?”
“娘,你别说了。”殷秀雅佯做着急,眼泪巴巴的扯着黄梅儿的袖子:“都是村里人胡乱猜测,跟陆公子又没关系,我们清者自清。”
陆逢清现在是听明白了。
他也很头疼,他虽然偶尔会回到殷家,但除了第一晚睡在了殷家之外,他每次最多也只不过会在这里呆一两个时辰,通殷秀雅说说话,顺便再看看他们家有没有需要帮忙的地方,仅此而已。
没想到外面竟然传成了这样,但是……
“黄大娘,我和殷姑娘都是清清白白的。在下离开之前,自然会跟村里人解释清楚。”
“日后,殷姑娘出嫁,我也会奉上一笔丰厚的银钱为殷姑娘当嫁妆,一定不会耽搁殷姑娘嫁人,还请黄大娘尽管放心。”
殷秀雅哭的更伤心了,睁着一双含情的眸子,泫然欲泣的看着陆逢清。
陆逢清心里也有些不是滋味儿。
经过这几天的相处,他发现虽然黄梅儿这人性子霸道又爱贪小便宜,殷伍良懦弱没存在感,但殷秀雅是个好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