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梅儿斜眼瞪着穆瑶,因为长得极胖,说几句话便气喘吁吁,身上的横肉一下一下的颤着。
穆瑶站在屋檐下,雾眸一一扫过众人。
除了殷景昭的婶婶黄梅儿,进来闹的全是和她交好的十来个妇人们。
而其它永安村的村民们则不近不远的在外头看热闹,有人厌恶,有人害怕,总之,没一个对友善的。
穆瑶却不以为然,她雾眸半眯,双手把玩着手上的长柄勺子,脑海里快速搜索着关于黄梅儿的记忆,片刻后才幽幽开口:“婶婶,您在这儿吵吵嚷嚷的说什么,我根本听不懂。”
“你!穆瑶!你还装傻是吧!你说你没钱交租子,我好心免你半年,你却偷偷添置衣物,证明你一直在骗我!识相的赶紧将四两租子交上来,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黄梅儿话音刚落,她背后那群妇人立即附和:
“没错!既然有钱!那就交租,这是天经地义的事儿,赶紧拿钱出来!”
“原本有钱,却骗长辈说没钱,这怪物女人就不是个好东西,按我说就别跟她废话,直接进屋搜,说不定能搜出不少银子,连明年的租子也够了。”
“可不是!这女人心术不正,连自家孩子都打,可见是个没良心的,想让她拿出钱来只怕难上加难,直接进屋找!没找着钱就拿东西抵!和她废话那么多干嘛!”
面对叫嚣着要进来搜家的妇人们,穆瑶始终淡定不已,唇角微勾:“听来听去,原来婶婶是过来要钱的,钱呢的确有点儿的。”
黄梅儿一听,立即对着身后的村民们嚷嚷:“大家听到没?她自己亲口承认有钱,却骗我说没钱,欠着租子不交!求大家为我主持公道!必须让她将这租子给交上来!”
村民们一听穆瑶自己承认,加上往日对她的厌恶,立即对她指指点点,说她没良心云云。
穆瑶听了,不怒反笑,继续道:“不过很不巧,早上刚被偷了三百文,贼子现在下落不明,剩下的一百多文,你们也看到了,全拿去买粗布粗面和旧布鞋了,没了。”
一听没钱,黄梅儿气得跳脚:“哼!有钱买吃买用,到交租子时便没钱,谁信?穆瑶!赶紧将钱拿出来!否则别怪我不顾亲人脸面,带人砸了你家!”
黄梅儿三角眼倒吊着,看起来像要活吃了人一样。
这穆瑶这几年性情大变,脾气暴躁,但再暴躁也怕她。
那人告诉她穆瑶家昨天吃起了鸡蛋面饼,今天还有钱添置衣服,家里肯定还藏有不少钱!
只要让她搜出来!就凭她养了殷景昭一场和他们还欠着的租子,那些钱就是她的了!
今年收成不好,又快到年尾,家里钱粮不多了,最近在村子里说话都没以前大声,只要从穆瑶手里再压榨点钱来,那她腰杆子就又能挺直了。
反正,他们家被她压榨又不是第一回了!
当年殷景昭爹娘撒手前,那么大一个便宜如今都让他们给占了。
如今威胁他们拿点钱还不是小事一桩。
想到此处,黄梅儿底气更足,居高临下瞪着穆瑶。
可穆瑶根本不怕她。
她不仅不怕她,还像能看懂她心里想什么一样,红唇轻启:“哦,砸了我家啊,那婶婶尽管去砸好了,毕竟我说的全是实话,除了给孩子们添点衣物,家里的确没钱了。”
黄梅儿听信那人的话,自然不信,一听她说没有,气得三角眼都红了,直接吩咐身后的猪朋狗友:“以为我不敢是吧!来人!进去给我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