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长期担心她打孩子,从孩子们一有动静他就醒了。
她让孩子们洗澡,她在屋里裁剪布料,她夸女儿漂亮和声名不再打人,他都一一听到耳朵里。
再一摸身边,竟是一套新衣服。
自从她得了怪病以来,她虐待孩子,连衣服破了都是他缝的,更别说添置新衣了,现在她竟然给他们做了新衣服,连他也有份?
为了和离,她竟真的什么都做得出来?就这么急切想要抛夫弃子?
不!不对劲!
买布料需要不少钱,他虽然看不见,但他脑子没坏,家里是什么情况他比谁都清楚,本就不富裕,他受了伤请了两次大夫后囊中更是羞涩,她哪来的钱做新衣?
难道是借的?
这想法才闪过脑海就被他推翻。
不可能,她娘家人死绝了,在这儿她也是人人避之不及的怪物,谁会愿意借钱给她?
不是借,那就是偷的了?
直觉告诉他她不是那样的人,她出身耕读人家,喝过墨水,没理由做偷盗之事。
可一想到刚成亲时,她一样温柔识理,几年后还不是成了泼妇一个,万一知人知面不知心呢?
就在殷是昭胡思乱想之际,门外突然传来一声尖叫。
“穆瑶!你给我死出来!”
是婶婶黄梅儿。
他侧耳倾听,黄梅儿似乎还带了不少人来,站在院子外头叫嚣。
“穆瑶那个怪物女人太过分了,明明家里有钱买衣服鞋子,却不交自家人的租子!这女人怎么这么没良心呐!”
“可不是!当婶婶的好心租她家田地养家糊口,前几天本要交租子了,看在殷书生遭难的份上,便好心免了半年租子,没想到才过几天,她竟有钱添新衣!敢情是收起来不交啊!”
“哼!就她家那穷酸样儿,我看有钱是假的,指不定这钱是从哪儿偷来呢!”
一听到“偷”字,殷景昭眼皮咯噔一跳,立即坐起来。
厨房里。
穆瑶刚想拿出面粉做点吃的,听到外头的吵闹声,脑袋一转便知道发生了什么,她掂量了下手里的细面和鸡蛋,点开虚拟面板,将它们藏进去,只留五斤粗面在米缸里。
做好这一切,她才收起面板,踏步走向庭院。
庭院外。
为首的黄梅儿看到满身长白斑的穆瑶出来,眼底满是厌恶,再一想到她竟然还有钱添置新衣,厌恶中又添了几分恼怒和嫉妒,上前指着她鼻子就开骂。
“好你个穆瑶!有钱买衣服鞋子,没钱交我的租子!你今天必须给我一个说法!否则我现在就收回田地,让你一家大小全喝西北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