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迹歪歪扭扭的,跟他写的功法一个德行,他也不在意,写完往椅背上一靠,嗑着瓜子看热闹。
过了一会儿,有人注意到他发的话了,右下角显示一大串字。
“披云山吴京?头回来吧,一尺枪前辈可是此间常客,出手向来阔绰。”
徐凤笑眯眯地看着,他倒要看看荀渊这老小子怎么接这话。
果然,“一尺枪”三个字在头排亮了亮。一条留言自右下角弹出来,字体比旁人粗了一圈,颜色也亮:
“无甚喜事,看仙子舞剑,图个自在,钱财身外物,开心便好。”
徐凤差点笑出声,这荀渊,刚才在院子里嘴都瓢了,话都说不利索,在这儿倒完全像另外一个人了。
徐凤忍着笑,又写了一句:
“前辈豁达,晚辈头回来,不知这镜花水月里可有什么门道?还望前辈指点一二。”
留言区又热闹起来。
“这新人倒是会问人,一尺枪前辈可是此间老客。”
“新人多学着点,一尺枪前辈在这镜花水月里,那是有排面的人物。”
荀渊的留言又弹出来,这回比刚才长了些:
“门道谈不上,只一条,看仙子不多言,就若观棋不语。仙子舞剑的时候,莫要吵闹,想看好的,舍得投钱便是。投得多,看得真,投得少,也不丢人。图个自在,不必勉强。”
徐凤见这荀渊番言论横竖都在聊钱,正想再逗逗他,画面忽然一晃,玉簪仙子换了一身行头,又出现在高台上。
刚才是一身素白,利落干净,此刻换了一袭水红长裙,腰间系的丝带松松垮垮,衬得那截腰细得不像话。
发髻也散了,披在肩头,几缕碎发垂在胸前,她赤着脚,裙摆拖在地上,露出一截脚踝。
画卷右下角的留言区瞬间炸了。
“仙子今日怎么换了这身?”
“一尺枪前辈来得巧了!”
“这是要加场?”
徐凤喝了口茶,多看了两眼。
嗯,确实好看,但是不如剑灵。
玉簪仙子端着酒盏,往留言区扫了一眼,看见头排金灿灿的“一尺枪”三个字,嘴角微微翘起。
“一尺枪前辈今日倒是有福,方才那场剑舞没赶上,这一场是临时加的。”
徐凤低声轻叹:“还好这荀渊有些家底,不然低保都得被骗光。”
玉簪仙子刚说完,右下角弹出一条留言:
“仙子今日这身,确实好看。”
玉簪仙子看见荀渊的留言,笑了笑。
她放下酒盏,赤足站在高台上,微微侧身道:“一尺枪前辈难得夸人。”
她的声音软软的,带着几分醉意。
“今日小女这杯酒,敬前辈。”
她端起酒盏,对着虚空敬了一下,一饮而尽。
一滴酒顺着嘴角滑下来,沿着下巴滑到脖颈,消失在衣领里,留言区彻底疯了。
有人开始跟风投钱,雪花钱、小暑钱哗啦啦地往外砸,留言区热闹得像赶集。
直到画面左下角弹出一行:
“一尺枪打赏谷雨钱一枚。”
底下右下角跟着一条留言:
“今日剑舞虽有遗憾没看见,不过仙子既为我特意加场,小小辛苦费,不成敬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