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凤把玉牌往袖子里一揣,笑了笑道:
“‘一尺枪’这个名号,在镜花水月里头真好使?那些仙子一听这名,不得急忙给你赶出去?”
荀渊老脸一红,梗着脖子道:“徐山主,您这话说的,荀某这名号那是实打实砸出来的!谁管你叫什么名,神仙钱扔进去,叮当响才是真章!”
徐凤见目的也达成了,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瓜子壳:
“行了,不早了,回去睡觉,明天还得赶路。”
荀渊连忙站起来送他,走出凉亭,徐凤回头道:“荀宗主,你那三十坛桂花酿,别忘了。”
“忘不了!一坛都不会少!”荀渊用力拍了拍胸脯道。
徐凤回到客房,关上门,在桌前坐下。
他从袖中摸出刚才荀渊送的的玉牌,翻来覆去看了两眼。
“镜花水月……”他低声念了一句,指尖微微用力。
玉牌应声而碎,在掌心慢慢消融,取而代之的是一幅画卷凭空展开,悬在身前,三尺见方,光华如水。
徐凤指尖那一缕清气散去,画卷越发凝实,悬在身前。
画面中是一座白玉高台,玉簪仙子白衣如雪,手中长剑缓缓归鞘,一曲剑舞已毕。
高台四周的琉璃灯次第熄灭,只剩最中央一盏还亮着,昏黄的光笼着她,极有氛围。
徐凤正待细看,画面右下角忽然弹出一行小字,金灿灿的,颇为扎眼:
“一尺枪进入画卷。”
他眼皮一跳。
紧接着左下角又是一行:
“一尺枪打赏雪花钱八百枚”
徐凤嘴角抽了抽,心想:这荀宗主果真是个人物,刚才在院子里还跟我装得一本正经。
说什么“只是佩服前辈的剑术”,转头就在这镜花水月里砸了八百雪花钱。。
他正腹诽着,画面左下角又弹出一行字,字体要小些:
“请仙人留下名号,以便您在镜花水月中畅玩。”
徐凤盯着那行字,思索了半天,伸手虚虚一划,几个字落上去:
“披云山吴京。”
随后他自言自语道:“老蛟啊,我都答应你以后助你化龙了,到时候陈清流那一遭我帮你过了,你帮我这一忙不过分吧?”
披云山,清竹溪。
老蛟正在冥想,突然间鼻子一痒,连续打了两个喷嚏,他睁开眼,看了看四周。
奇怪了,这周围如此安静,连个鬼影都没有。
“莫不是谁在念着我?”
想了想,又继续闭上眼。
玉圭宗客房里,徐凤写完那几个字,靠在椅背上,盯着画卷上“披云山吴京”五个字,越看越满意,这名字起得真他娘的好。
待他重新看回画卷之后,刚才那女仙已经不在,是像是退场了,右下角的留言区极其热闹。
“一尺枪”的名号还在头排金灿灿地挂着,底下有人跟着说:
“一尺枪前辈今日好大手笔”。
还有人替荀渊感到可惜:
“玉簪仙子今日刚舞毕一曲,一尺枪前辈来晚了,没见到仙子的绝美舞姿,倒是遗憾”。
徐凤笑了笑,以手作笔,不一会儿,右下角显出一句话。
披云山吴京:“一尺枪前辈今日莫不是碰见什么喜事了,竟如此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