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凤看着他变幻的神色,一股忍不住的笑意涌上心头,看来他真信了。
“老神君,别瞎想了,我不是他。我是谁并不重要,就算你觉得很重要我也不会告诉你,现在重要的是,我来做什么。”
杨老头缓过神来,既然眼前这人对一切都了如指掌,他便没必要多掺和什么了。
只是他这样一来,完全打乱了骊珠洞天的因果,属实有些令人头疼。
“既然如此,我也不多说什么了,不过你总得考虑你接下来要做的事的后果吧?”
徐凤其实早就想好怎么处理这骊珠洞天的各种因果了,即使他取走老剑条,也不会有所影响。不过陆沉那家伙太不老实,徐凤也没必要和他多言。
“自然明白。”
徐凤点点头,目光越过龙须河,落向洞天深处那座石拱桥,接着他举手一挥,一道防窥视的禁制出现在两人周围。
“不过我取走老剑条,不会动洞天的根本,更不会让三千年因果提前反噬。”
杨老头眉头微皱,他对徐凤的回答和刚才的禁制感到奇怪,随即说道:
“话虽如此,持剑者神性本就与洞天绑定,你取走剑条,那缕神性一旦离体,禁制也必乱。你怎么保证这洞天根本不会乱。”
徐凤指尖轻弹,一缕清亮剑意自袖中溢出,悬于两人之间。
“所以我早就想好了,我会留下这一丝拟态的持剑者神性。”
“非她本体,却有其形,可承其势,与老剑条同源共振,足以镇住洞天禁制与因果脉络。”
杨老头盯着那缕剑意,心里满是不可思议。
这气息分明与廊桥之上那位同出一源,但是却又完全受眼前这年轻人掌控。
“你竟能做到这一步?”杨老头有些失声。
他活了这么久,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能拟化至高神性,这已经不是修为高深可以形容,简直就是共主化身。
“老神君,这下你该放心了吧?”
见杨老头不语,徐凤屈指轻弹,掌心那缕神性剑意骤然舒展,转瞬凝作一柄纤细古朴的剑影,剑身上的纹路,流转的气息,与廊桥上悬挂的老剑条分毫不差,连一丝一毫的差别都没有。
“我会拟出一把一模一样的老剑条,依旧悬在廊桥之上。”
杨老头看到徐凤这一番展示,终于明白了徐凤的用意。
这般手段,足以骗过天下所有人,即便是三教四家的圣人,包括他杨老头自已,如果不是徐凤告知他一声,也绝难看出任何端倪。
“你是想……”杨老头压低嗓音,眼神凝重。
“没错,我要和老神君做一桩交易。”
徐凤见杨老头明白自已的用意,便继续道:“我留下拟态神性稳住洞天因果,再留这柄假剑悬于廊桥,营造出老剑条从未被触碰的假象。你我守口如瓶,对外绝口不提此事,骗过三教四家,乃至这世间所有窥伺之人。”
杨老头,手中旱烟杆紧紧攥着,他活过万古岁月,从不会做无利可图的买卖,抬眼看向徐凤道:
“你要我守口如瓶,陪你瞒过天下人,可你应该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
徐凤闻言,指尖轻收,那柄拟态剑影化作一缕剑意消散,自然是明白杨老头这番话的意思。
“你放心,我可以给你保证的是你在乎之事。”
“你坐镇骊珠洞天,毕生所求,不过是护住洞天内小镇数万凡人生灵,不让他们因洞天破碎,因果反噬沦为牺牲品,更不想三教四家,各路牛鬼蛇神把手伸进洞天,搅乱这方小天地的安宁,对吧?”
“我拟剑留神性,能稳住骊珠洞天的因果禁制,不让老剑条离体引发洞天动荡,保下小镇众生无虞,遂了你守护小镇的心愿。
“且其日后会替你镇守你那座飞升台,你也不必再费心于此事,省去无数麻烦。”
“我所求的,不过是你我守密,你所得的,正是你日夜忧心的事。这笔交易,对老神君而言,稳赚不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