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蛟应了一下,又问:“那老夫往后要做些什么?”
“很简单,帮我披云山镇守附近水域,不许伤人,不许作乱。”
“至于别的,那就得五百年内看你的表现了。”
老蛟闻言恍惚片刻,随即快步跟上。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秋芦客栈,沿着官道往北行去。
一路上,徐凤不急不慢,依旧打扮作一个寻常的游学书生,老蛟跟在他身后,收敛了全部气息,也像是个普通的随从。
走过几处村镇,穿过几片山林,半日光景,不知不觉便再次抵达黄庭国与大骊的边境。
不过来的时候是徐凤孤身一人,走的时候身后多了条万年老蛟。
国境线上,关卡依旧充斥着来往行人,黄庭国甲士持戈而立,神色肃穆,那为首的边关小校还在那儿吆喝:
“都给老子打起精神!大骊的奸细随时可能混进来!一只鸟都别放过去!”
周遭甲士齐齐挺胸,目光如炬,盯着往来行人。几名坐镇边境的黄庭修士,则依旧将神识铺展到极致,来回扫荡关卡内外数里之地。
徐凤脚步不停,带着老蛟径直往关口走去。他周身十六境气机轻轻一敛,连同老蛟那十境巅峰的气息也一并裹住,两人便彻底与天地山川相融,气息尽数消弭无踪。
边关甲士的目光一遍遍扫过,完全感受不到此二人的存在。
身后,那小校还在厉声喝斥:“都瞪大眼睛!别放任何人过去!”
走出数里,老蛟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有几个修士正聚在一起闲聊,浑然不知方才有人从他们眼皮子底下走过。
其中一个打了个哈欠,对同伴说:
“哎,你听说了吗?寒食江那边这几天好像出了大事,听说连那头万年老蛟都被人收了。”
同伴嗤笑一声:“你听谁说的?寒食江那是什么地方?那头老蛟活了万年,就算咱们朝廷出手也治不了啊?谁能收他?”
“也是。”先前那人挠了挠头,“那估计是假的。”
另一人插嘴道:“我倒是听说,那天晚上确实有大动静,江水翻涌了一夜,第二天江面上漂了好多死鱼。”
“死鱼算什么,说不定是底下两条老蛟自已人打自已人呢呢。”
“哈哈哈,有道理!”
几人笑作一团,继续百无聊赖地站着岗。
老蛟摇摇头继续跟着徐凤,两人一路向北,又行了大半日。
傍晚时分,披云山的轮廓出现在二人视野里。
夕阳洒在山间,把那些徐凤几个月前刚建的竹楼,石阶,广场都染上一层暖黄。
山腰那棵老槐树旁,隐约能看见一个身影,正朝这边张望。
徐凤转头看向老蛟:“这段时间你先行在山上竹屋暂住一下,待我把清竹溪处理好你就可前去居住。”
“谨遵前辈指示。”
老蛟刚到这座山时,便被山上的灵气充盈给震惊到,听到徐凤的要求,便欣然接受,而且心里已经开始怀疑在这儿当河神是不是更有前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