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迎山主回山。”
胡三娘注意到山下有两道身影,其中一道正是山主的气息,于是她快步跑到山门口做迎接。
“胡三娘,我不在的这段时间,披云山可好?”徐凤问道。
“回禀山主,山上一直安好,不过有人来寻过山主,两个月前,来过一个小女孩和一个铁匠,那铁匠话不多,只是问山主何时回来,在下说不知,他便留下两把打好的剑胚,说是‘给山门添点家当’,然后就走了。”
徐凤没想到,阮邛这汉子倒是心细。
胡三娘继续说:“一个月前,又来了一个年轻剑修,自称魏晋,说是风雪庙的弟子。他说与山主有过一面之缘,特来拜访。在下请他进来喝茶,闲聊了片刻,他坐了小半个时辰,见山主未归,便告辞了,说下次再来。”
“还有前几日,”胡三娘语气变得郑重了些。
“来了一个人,自称是大骊朝廷国师,送了不少东西来。”
“那国师气度不凡,他带着一队人马,拉了好几车东西上山,说是给山主立山头的贺礼。”
徐凤来了兴趣,他也好奇大骊朝廷能送些什么,于是问道:“都送了些什么?”
胡三娘掰着手指数道:“谷雨钱一百枚;丹药十瓶,说是大骊宫廷秘制的培元丹,对筑基和金丹境的修士大有裨益;阵法材料若干,足够布置一套护山大阵;还有各类典籍三十卷,涵盖剑法,拳法,炼丹,制器各个门类。”
“没想到这大骊朝廷倒还大方。”
胡三娘当时也略微震惊,他硬是想不出自家山主什么来头,竟能让朝廷送来这么多东西,其中光是那一百枚谷雨钱就让她瞠目结舌。
胡三娘再和徐凤聊了聊山中之事。
徐凤心中暗叹,自已倒是没找错妖,出山之时当个甩手掌柜,胡三娘也能应付过来。
随即徐凤转身看了看身后的老蛟。
此刻他的脸上一点也看不出刚过来时带着略微悲叹的表情,完全是换了一个态度,或者说更像是换了一个妖一样。
老蛟见到胡三娘时,心里都琢磨了一会儿,好歹是个半步元婴境大妖,居然在这儿当上了看山门的保姆了。
不过以徐凤的实力,他也能想过来。
在听到胡三娘说大骊朝廷国师送来东西时,老蛟脸色彻底变了。
什么?大骊国师?谷雨钱?培元丹?护山大阵?不是敢情你徐凤家底这么厚实啊,这家底快赶上黄庭国大半个国家的积蓄了。
“我以后得拼命做好本职工作了,跟着这徐山主,前程不可限量。”老蛟挠了挠头,心里想着。
徐凤见老蛟出神,轻声喝道:
“想什么呢在?胡三娘,给他安排个住所,以后你们也算是同事了,顺带可以给我提提安置宗门的建议。”
老蛟被徐凤这么一喊才回过神来,连忙收敛神色,做出一副恭顺模样。
胡三娘应了一声,打量了一眼这位新来的同事。
徐山主带回来的这个老蛟,竟是十境巅峰,比她还高出一大截。
不过她在这披云山待了这么久,早就学会了不多问,也不多看。
“请跟我来。”胡三娘侧身引路。
老蛟点点头,跟着她往山上走去。
走出几步,他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徐凤已经转身往主居方向走去,那道素衣背影在暮色里显得格外从容。
这位山主,到底什么来头?
老蛟收回目光,跟着胡三娘踏上石阶。
山道两旁,灵木葱茏,仙草芬芳,远处隐约能看见几间竹楼错落有致,在暮色里亮起点点灯火。
老蛟一边走,一边暗自心惊。
这披云山他早年听说过,不过是座大骊境内灵气平平的寻常山头,连个像样的灵脉都没有。
可此刻走在山道上,他才发现不对,这里的灵气浓郁得惊人,且纯粹至极,没有半分杂质,比他盘踞的任何地方都要胜过几分。
更诡异的是,这些灵气仿佛有灵性一般,主动往他体内渗入,温养着他被本命烙印压制后一直隐隐作痛的经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