骊珠洞天这些时日徐凤觉得待的也差不多了,便准备告辞齐静春与其他众人,去外面的世界看看。
他在巷口找到了刘羡阳和陈平安,刘羡阳一见他,眼睛立刻亮了:“你要给我们看剑了?”
“那是自然,你俩瞧好了!”
他没有骗这两个小孩,随手往地上一拈,捡起一粒再普通不过的小石子。
下一刻,那粒石子轻轻腾空,一缕极淡的剑意,悄无声息漫开。
只见那粒石子犹如一把剑径直射向桃花巷那边正阳山门派所在的地方。
突然传来“砰”的一声,几座房屋接二连三倒塌。
刘羡阳屏住呼吸,眼睛一眨不眨,陈平安也仰着头,小小的脸上满是震撼。
“我说过,真正的剑客,心中有剑,草木石粒,皆可为剑。”
徐凤话音刚落,桃叶巷那边便炸开了锅。
坍塌的屋舍掀起一阵烟尘,瓦砾滚落的声音噼里啪啦响了半晌才消停。
紧接着,几声暴怒的吼叫从烟尘里传出来,粗鄙不堪,满是小巷子里的泼皮骂街味儿:
“哪个狗娘养的瞎了眼?敢动老子正阳山的宅子!”
“我操你祖宗十八代!有种站出来,老子把你剁了喂狗!”
“他奶奶的,谁他娘的活腻歪了?出来!出来!”
不过下一刻,那几个咒骂之人便停了声响。
刘羡阳和陈平安望向桃花巷的方向,小脸上满是震撼。
“真帅!”
徐凤站起身,向两个小孩挥了挥手。
“走了。”
他转身,径直走向齐静春所在的方向,刘羡阳大喊:
“徐凤,等你下次再回来,我和陈平安的剑术肯定远超你了!”
“那我等着你们超过我!”
骊珠洞天的烟火气,鸡鸣犬吠,两个孩子的目光,以及天上的一些注视,都被他慢慢甩在身后。
齐静春早已在洞天出口等候,见他走来,便招呼道:
“徐兄,此行一别不知何时能再见,出去之后切记小心,别遭人算计。”
“放心吧,以后我还会回来的,到时候找你还有一事,你定会清楚。”
齐静春听着徐凤这模模糊糊的话,也不明所以,只是当此人开了个玩笑。
“那就有缘再见!”
“嗯,有缘再见。”
说完,徐凤身形便消失在骊珠洞天。
徐凤自出了骊珠洞天后便一路向南,走了几日,倒是不着急。
确切地说,是慢得有点过分。
别人赶路是日行千里,他走两步停下来看看路边的野花,走三步又蹲下来瞅瞅河里的鱼,活像是出来踏青的,不是出来闯荡的。
路上遇到个赶集的庄稼汉,赶着驴车从他身边过,看他一个人慢悠悠晃着,好心喊了一嗓子:
“小兄弟,去哪儿?捎你一程?”
徐凤想了想回答道:“去哪儿都行。”
庄稼汉闻言以为遇上了傻子,赶紧催驴跑了。
徐凤只得摇摇头,继续晃下去。
他这一趟出来,本就是想看看这座天下的风光。
宝瓶洲虽说是浩然天下九洲中最小的一个,可一路走来,山川河流、城镇村落,倒也有看不够的时候。
要是能碰上几个不长眼的找麻烦就更好了,他这一身十六境的修为,除了在骊珠洞天弹了一指头佛陀,还没正儿八经试过呢。
可惜,一路太平。
这天傍晚,他走到一座大山脚下,正要找地方歇脚,忽然听见山腰上传来一阵轰隆巨响。
不是打雷,是有人在打架。
徐凤来了兴致,脚下一点,掠了过去。他也不急着现身,挑了一棵枝杈粗壮的老树,往上一蹲,嗑着从路上摘来的瓜子往下看。
山上一座山神庙前,一个青袍中年男子正被三头妖兽围攻。
那青袍男子手持长剑,招式凌厉,赫然是元婴境的修为。
三头妖兽也不弱,配合默契,一个正面硬抗,两个侧翼偷袭,把那青袍男子逼得节节后退,身上已经挂了好几道彩。
庙门口还倒着两个年轻弟子,一个昏迷不醒,一个抱着胳膊哀嚎。
徐凤嗑着瓜子,看得津津有味。
那青袍男子剑法不错,可惜寡不敌众。
又撑了十几个回合,被一头妖兽一爪拍在胸口,整个人倒飞出去,撞在庙门上,喷出一口鲜血。
三头妖兽狞笑着围了上去。
徐凤看了看手里的瓜子,嗑完了。
他把瓜子壳往地上一扔,从树上跳下来。
“精彩,精彩,不过能让让吗?”
三头妖兽同时转过头来。
为首那头最壮的妖兽咧嘴一笑:
“哦?又多一个送死的。”
徐凤没理它,从三头妖兽中间穿过去,走到那青袍男子面前,低头看了看。
“你这应该死不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