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旅长的直接关注和明确违规事实下,恐怕很难……
王班长这次,恐怕真的在劫难逃了。
连周围其他班级那些原本只是看热闹的新兵,此刻也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他们或许不太懂射击规定的细节,但“旅长亲自叫连长过去”这件事背后代表的严重性,他们还是能隐约感受到的。
再看看那些老兵班长们脸上毫不掩饰的兴奋和“你也有今天”的表情,以及三班区域骤然降低的气压……
许多新兵互相交换着眼神,心里都冒出了同样的念头:
三班……
恐怕要倒霉了。
那个带着他们玩手机、吃“小灶”、让他们羡慕了一个月的王班长,恐怕要出大事了。
一些新兵心里甚至泛起了一丝复杂的、连他们自已都不愿承认的微妙情绪。
有点同情,但更多的,是一种“终于平衡了”的隐秘快感。
是啊,凭什么你们三班就能特殊?
就能有手机玩?
现在好了吧?
闯大祸了吧?
活该。
而此时,在射击地线上。
随着最后一声稀稀拉拉的枪响归于沉寂,三班的八个新兵,也依次完成了他们人生中第一次实弹射击的五发子弹。
只是,这个过程充满了慌乱、惊吓和不安。
他们有些笨拙地按照王昊天之前教过的,以及刚才保障老兵临时吼出来的要领,完成验枪动作——卸弹匣,拉枪机,检查枪膛。
然后拆下空弹匣,紧紧攥在手里,如同握着烫手的山芋,忐忑不安地在各自的靶位后站好,等待下一步指令。
他们的目光,却不受控制地、一次又一次地飘向一号靶位,飘向那个已经早早验枪完毕、正抱着胳膊站在那里的王昊天。
刚刚,王昊天身后那个负责安全保障的老兵气急败坏的怒吼,他们可都听见了。
“谁让你开连发的?!”
“单发精度射!单发!懂不懂?!”
这些话,像一根根刺,扎在他们刚刚经历枪声震撼、还未完全平复的心上。
开连发?
王哥开了连发?
可是……王哥不是老兵吗?
他怎么会犯这种“单发”、“连发”都分不清的低级错误?
这根本说不通啊!
难道……王哥是故意的?
可他为什么要故意这么做?
在旅长看着、全连盯着、那么多老兵等着看笑话的时候,故意违反规定,用最“离谱”的方式打完子弹?
这不是自已把把柄往别人手里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