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
徐明轩摆摆手,目光往吴河川家宅院那边一瞥。
这种不上台面的下三滥手段,除了是那个满肚肠肥、全是算计的老东西安排的,还能是谁?
徐明轩语气平平,“赶出镇子。从此以后,再踏进来半步,打断腿扔河里。”
话音落了,他漠然置之,处理起别的事务。
郑修韦应了声,虽有点不痛快,还是转身去办。
徐明轩回到临时搭的棚屋里,铺开纸,提笔就写。
只一行字:演技浮夸,观者心累,歇了吧您。
写完折好,塞进亲兵手里。
“骑最快的马,送吴府,当面交到他手上。”
苍蝇拍完,正事照干。
这么一折腾,黄芪水的名头彻底响了,谁见了都连声夸赞。
药汤分发处排起长龙,安安静静,脸上不是愁容,是期待。
张引娣却没闲着。
借口查镇子各处受灾情况,她自己逛了一大圈。
镇子小,靠山吃山,临水用水。
她留意到,镇上十户人家有八户,打上来的井水,都带着古怪的土腥气。
她拦住个晒太阳的老乡,笑着问:“大爷,咱这井水,怎么喝着总有奇怪的味道?”
“你们这地儿的水,到底打哪儿冒出来的呀?”
老乡挠了挠后脑勺,咧嘴一笑:“夫人,咱这镇子地下,有条河!”
“家家户户的水,全是那暗河里来的,打我爷那辈起就这么喝,没换过路子。”
张引娣恍然大悟。
病是怎么来的?
十有八九是水里有污染。
想真把事儿办完,就得往水源处想办法。
当晚,等四下寂静,张引娣轻手轻脚出了驻地。
白天她早就踩好点,这会儿摸黑直奔镇外一处泉眼,暗河最大的一个的出水口。
她到了泉眼旁,左右扫了一圈,确认安全,心念一动,把超市空间的大塑料桶取了出来。
桶里满当当,全是她存着的灵泉水。
没迟疑,抬手就全倒进了那泉眼里。
清亮的水沉下去,顺着地底水道往前流淌,流进镇上每口井里。
干完活,她又猫着腰溜回屋,吹灯躺下。
治病,不从根源下手,再厉害的药也是白搭。
第二天一早,镇子情况好转许多。
病人少了大半,之前吃过药的人,烧退了,脸也有了血色。
整条街慢慢活泛起来。
徐明轩拿着刚送来的统计单,目光却一直停在张引娣身上。
她正蹲在床边,一勺勺给一个瘦小孩喂米粥。
他胸口有点发堵,又说不上来是什么滋味。
“夫人!”
郑修韦风风火火撞进来,满脸放光。
“真神了!我今早跑了六七户,家家都说喝完井水,浑身松快!”
张引娣擦擦手,笑笑:“是药有了成效吧,水哪有那么玄?”
郑修韦直摆手,“是您的功劳!”
张引娣懒得接话,眼皮都快打架了,只想倒头睡觉。
这边收尾完,队伍就得奔下个地方去。
车队停进新镇子时,天边还透着橙红。
张引娣刚擦完脸,挂好毛巾,门救被人从外推开。
她神色不变,“请出去。”
连门都不敲,除了徐明轩,谁敢这么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