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几个人脸色铁青,下意识往后缩。
他只吐出六个字,声音不高,却掷地有声:“照夫人说的办。”
几个闹事的立马慌了神,腿像筛糠一样抖个不停。
可领头那个膀大腰圆的汉子,把脖子一挺,嘴上还在硬撑。
“验什么?谁知道你们是不是串通一气,洗白自己?我爹就是用完你们药咽的气,命债,今天就得还!”
话音没落,他瘫坐在地,哭嚎不断。
“老天爷不开眼啊!外来的军官老爷不救命,反害人命啊……”
他一开演,后面几人立马跟着躺倒、打滚、扯嗓子,哭声此起彼伏。
张引娣站在那儿,差点笑出声。
这演技,太浮夸了点。
她眼皮略略一垂,再抬起来时,眼神已经冷了几分。
她刚想开口,人群中一个中年汉子却先憋不住了,声音洪亮开口。
“瞎说什么!我娘昨天高烧得说胡话,喝了药今早就能端碗喝粥!这是毒药?”
他往前跨一大步,直直戳向地上躺着的人。
“你老爹喝没喝?谁给你的药?谁盯着咽喝下去的?你说!”
有人开头,底下嗡一下全炸了锅。
“可不是!”
“我们都喝过,怎么就你家出岔子?”
“我看你就是冲着砸场子来的!”
几个在地上滚的顿时愣在原地,瞪着四周。
那壮汉噌地弹起来,手指乱点周围灾民。
“你们全是他们一伙的!收了钱,替他们说话!”
这话一出口,人群围紧了一圈。
眼看要推搡起来,一个护卫小跑着回来,凑郑修韦耳朵边说了几句。
郑修韦听完,嘴角一翘,冷笑一闪而过。
他走到徐明轩旁边,伸手递过几个鼓囊囊的布包。
徐明轩接过来,眼皮都没抬,手腕一扬,布包直接甩到壮汉脚边。
布袋口落地一松,滚出十几块银元。
那壮汉哭声一下止住,硬生生憋了回去。
徐明轩垂着眼,语气平静说道。
“你昨天刚领的工钱,还烫手呢。”
壮汉面如土色,嘴唇直抖,无言以对。
他下意识后退半步,踩进一小滩泥水里,却浑然不觉。
“不光他。”
郑修韦抬高声音,朝地上蜷成一团的几人一指。
“这几个满地翻滚的,家里都搜出了银元。合着,你们约好了一块发横财?”
他话音未落,两名士兵已上前掀开其中一人外衫。
腰间布包一角被掀起,银元显了出来。
铁证摆在眼前,傻子都回过神来了来了。
“呸!黑心肝的钱收得挺欢,转头就来泼脏水?”
“揍!往死里揍!这种畜生还留着过年?”
话音刚起,旁边几个汉子就握紧了拳头,指节咔咔作响。
灾民们火气一上来,哪还压得住?
一骂完,全涌了上去。
徐明轩的人连手都没抬,那几个挑头的就被拳头、鞋底、唾沫淹没。
沈玉琳退在人群后头,远远望着张引娣被众人围在中间,说话不紧不慢,把事情安排得井井有条,眼红不已。
凭什么?怎么回回她都能稳稳接招?
闹剧收场。
那几个鼻歪嘴斜的混混,被士兵架胳膊拖到路边,跟扔麻袋似的甩在一边。
郑修韦凑上前问:“大帅,这几人怎么办?要不押起来问一问?兴许能揪出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