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大茂吓得“嗷”一嗓子,抱着脑袋满屋子乱窜。
“爸!别打!我身上还有伤呢!真有伤!”
扫帚高高扬起,终究是没舍得下死手。
许富贵把扫帚“哐当”一声扔在地上,指着儿子,胸口剧烈起伏着,喘着粗气。
“你挑唆刘海中去搞傻柱?你也不撒泡尿照照你自己是个什么德行!”
“傻柱现在是什么身份?杨厂长亲自点的将!李怀德跟前的红人!你懂不懂!”
“他管的那个安居乐业工程,是厂里头一号的重点项目!”
“李怀德那是什么人?那是吃人不吐骨头的主儿!”
“你让刘海中去砸墙?”
“那不是砸墙,那是往李怀德脸上扇巴掌!是在刨他李怀德的政绩!”
“你这是嫌自己命太长了,上赶着把脖子往人家刀底下伸!”
许大茂捂着隐隐作痛的后腰,梗着脖子,还想嘴硬。
“我就是看不惯他那得瑟样,想让他们狗咬狗。”
“我哪知道刘海中那么没用,证据没找着,反倒把自己搭进去了。”
“他自己蠢,在保卫科还把自己气得吐血,这事儿能全赖我?”
“你还敢顶嘴!”
许富贵抬腿就是一脚,正踹在许大茂小腿骨上。
许大茂“哎哟”一声,疼得直咧嘴。
“刘海中是草包,你比草包还他妈不如!”
“你真当保卫科那帮人是吃干饭的?”
“刘海中那老王八蛋要是顶不住,把你给供出来,说是你撺掇他去破坏国家财产!”
“你小子这放映员的工作,还想不想要了!”
许富贵伸出手指头,点着许大茂的鼻子,手抖得跟筛糠似的。
“老子当年求爷爷告奶奶,才把轧钢厂放映员这个肥差给你弄到手!”
“就指望你端个铁饭碗,安生过日子!”
“你要是这次被刘海中拖下水,工作没了,咱们许家就全完了!”
这话分量,许大茂总算是听明白,脸上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
“爸,那……那现在咋办啊?”
“二大妈可是撂下狠话,明天听不到好信儿,她就去保卫科鱼死网破。”
“刘光齐那俩小子,是真下死手啊,我这腰现在还疼呢。”
许富贵在屋里烦躁地走了两个来回,眉头拧成一个死疙瘩。
这事儿,确实难办。
刘海中人赃并获,想翻案是没可能了。
李怀德憋着劲儿要拿他开刀立威。
自己这个蠢儿子要是被卷进去,后果不堪设想。
许富贵猛地停下脚步,盯着许大茂。
“我以前在厂里时候,跟宣传科的贾科长关系还行。”
“你小子也是归他们宣传科管。”
“明天你带两条好烟,上班就去找贾科长,把东西塞给他。”
“你跟他闲聊,探探他口风。”
“看看厂领导对这事到底是什么态度,尤其是李怀德和傻柱,到底想把刘海中往死里整,还是只想出口气。”
许大茂赶紧点头,把这话记在心里。
随即。
他眼珠子一转,居然还想出个“高招”。
“爸,那您说,要不我晚上等傻柱回来,买点好烟好酒,上他家去一趟?”
“我给他赔个不是,服个软,让他直接放了二大爷。”
“都是一个院住着,低头不见抬头见,他还能真把我们往死里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