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何雨柱一本正经的话,旁边几个竖着耳朵听的食堂帮工,一个没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
何雨柱斜了那人一眼。
“笑什么?我这叫以毒攻毒。用全厂几千号工友的唾沫星子当药引子,猛火急攻,给他败败心里那股邪火。这叫对症下药,懂吗?”
“懂了懂了!”
一个帮工捂着嘴,肩膀一耸一耸的:“主任,您这药方也太猛了!我估计许大茂下半辈子都忘不了您这服药。”
“那以后他见了您,不得跟耗子见了猫似的?”
“我看都得绕着走!”
何雨柱摆摆手,一脸的高深莫测。
“一般一般,祖传的手艺,治个把精神上的小毛病,不在话下。”
众人又是一阵哄笑。
吃完最后一口饭,何雨柱站起身。
“行了,都赶紧吃饭,吃饱下午才有力气干活。”
他背着手,迈着四平八稳的步子,在一片敬佩与哄笑声中,朝后厨走去。
工人们不自觉地给他让开一条道,目送着他。
那背影,不显山不露水,却透着一股子让人心里踏实的劲儿。
刘岚的目光黏在何雨柱的背影上,久久没有收回来,眼神里水波流转,有些迷离。
这个男人,不光菜烧得好,拳头硬。
连脑子都这么好使,把许大茂那种人精玩得团团转。
再想想自家那个,除了喝点猫尿回家耍威风,还会干什么?
人跟人,真是没法比。
要是能……
一个危险的念头刚冒出个头,刘岚就一个激灵,赶紧用力摇了摇头,把这不该有的想法甩出脑海。
自己是有家有室的人,可不能瞎想。
她低下头,使劲扒拉着饭盒里早已经凉了的饭菜。
可脸颊却烫得厉害,连耳根都烧起来。
…………
许大茂不知道,自己在工厂的角落里蹲了多久。
直到双腿彻底麻木,针扎似的刺痛感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他才扶着冰冷的墙壁,一瘸一拐地站起来。
他不能回放映科。
现在这张脸,没法见人。
推着自行车,像个孤魂野鬼,专挑没人的小路,从工厂最偏僻的侧门溜出去。
一路上,把头埋得低低,帽檐压得死死,生怕迎面过来的人多看他一眼。
回到四合院,正是下午,院里空空荡荡。
许大茂做贼似的推着车子,一头扎进自己家。
后脚跟刚迈过门槛,就“哐当”一声,把门栓插上。
屋里。
许富贵正坐在炕上,眯着眼,拿着个小锉刀,慢悠悠打磨着一个烟袋锅子。
听到这几乎是撞门一样的动静,他眼皮掀开一条缝。
“怎么这个点就回来了?厂里没事了?”
话音刚落,他的目光就落在许大茂那只包着破布、还在渗血的手,以及那张灰败得跟死人一样的脸上。
许富贵手里的动作顿住,眉头缓缓皱起。
“出事了?”
许大茂抬头,一双眼睛瞪着自己的爹。
“出事了?何止是出事了!爹!我让人家当着全厂几千人的面,给活活玩儿死了!”
他几步冲到炕前,把食堂里发生的一切,连吼带叫地喷出来。
他学着何雨柱那不阴不阳的调调,学着工人们那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起哄声,一遍遍地重复着那句“请全厂喝肉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