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具是玉白色的,雕着精致的狐狸纹样,只露出漆黑深邃的眼眸。
他走到她面前,在她对面坐下。
两人之间隔着一张矮几,上面摆着茶盏和几碟点心。
“裴姑娘。”他开口,声音低沉,带着几分熟悉的沙哑。
裴书仪回过神来,连忙坐直了身子,有些紧张地抿了抿唇。
“你、你就是传说中的玉面狐狸?”
“在下正是。”
裴书仪上下打量着他。
“你为什么戴着面具?”
玉面狐狸伸手,轻轻碰了碰脸上的面具,语气淡淡。
“因为我的身份特殊,不便以真面目示人。”
裴书仪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那……你是什么身份?”
玉面狐狸没有直接回答,只是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
“你只需要知道,我是来赴约的。”
裴书仪觉得他说得有道理,便和他相对而坐地说着话。
玉面狐狸很健谈,从诗词歌赋聊到民间趣事,从江南风光聊到塞北风情。
他的声音低沉好听,说话不急不缓,偶尔还会冒出几句风趣的话。
逗得裴书仪忍不住笑出声来。
她和他聊天很舒服。
“你平时喜欢做什么?”裴书仪问。
玉面狐狸想了想。
“看书,下棋,偶尔练练字。”
裴书仪:“我也喜欢看书!你都看什么书?”
玉面狐狸沉默了片刻,语气里带着几分意味深长。
“什么书都看,最近在看一本,讲的是一个人费尽心思把心爱的姑娘留在身边的故事。”
裴书仪眨了眨眼。
“那后来呢?姑娘留下来了吗?”
玉面狐狸看着她:“还没看完,不过我想,应该留下来了。”
时间过得很快。
玉面狐狸弯唇笑:“裴姑娘,今日时辰不早了,我该走了。”
裴书仪歪头:“那你什么时候再来?”
玉面狐狸攥紧了拳头,挤出一丝笑容:“姑娘想让我什么时候来,我便什么时候来。”
当天夜里,裴书仪又见到了玉面狐狸。
在梦中。
她穿着质感轻薄的纱裙,遮不住窈窕曼妙的身材,略微抬手,细腻如瓷的藕臂便展露无疑。
裴书仪正站在寝殿的屏风后。
她疑惑地环视四周,踱步走出屏风。
隔着遥远的距离,隔着眼前的些许白雾,她看见了榻上戴着狐狸面具的男人。
他抬了下手,示意她过来。
裴书仪鬼使神差般,赤足走了过去。
她刚到榻边,尚未来得及上榻,便被他扣住后腰,按在他腿上。
他滚烫的掌心摩挲她的细腰,触感透过质感轻薄的纱裙,清晰地传入。
裴书仪本想推开他,说这样不可以。
但他低头的时候,俊脸上的面具,不合时宜地掉落。
她眼前的白雾也骤然散去。
是……是谢临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