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是他?
她居然会在梦中和他做这样的事!
婚前,教养嬷嬷给裴书仪看过避火图,她虽然没经历过这种事,但她知道他们此刻正在做夫妻之事。
他的手滑到了系带,轻轻一拉,大片雪白的肌肤便暴露在空气中。
……【发不出去,去围脖看吧。】
*
“书仪,你觉得昨天的那位玉面狐狸如何呢?”
谢临珩处理完公务,回到殿中,看见裴书仪正坐在铜镜前发呆,过去拍了下她的肩膀。
她用一种难以言喻的目光看着他。
是的,裴书仪全都想起来了。
从昨晚那个梦境,她看清了他的脸,再次醒来后,脑子里涌现出许多陌生的记忆。
他温柔地又问了一遍,她才咽了咽口水,回答:“一点都不好。”
他以为她是傻的吗?
什么玉面狐狸,不都是他扮的。
骗骗这个年岁的她还行,骗身居皇后之位的她,没门!
谢临珩垂眸盯了她片刻,忽弯了下唇。
她昨天与他相谈甚欢,怎今日就翻脸不认账?
他顿了下,唇角的笑意深了些许,凑过去,扣住她的肩膀,俯身从铜镜里看她。
“书仪,你是不是也想起来了……”
裴书仪头摇成拨浪鼓:“太子哥哥,你在说什么呀,书仪听不懂。”
谢临珩意味深长:“哦。”
他又问:“既然你不喜欢玉面狐狸,那便换一个,你想要什么样的男子,告知我,我再去帮你寻。”
裴书仪想起镜殿里的一切,不敢直视镜子,杏眸闪烁了下。
“不用了吧,我觉得寻常男子就很好了,若是你非要找什么,那便给我找个威武将军吧。”
当天下午。
裴书仪正倚在美人榻上看话本子,秋宁进来禀报,说周景求见。
周景进了殿,毕恭毕敬地行了个礼,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笑意。
“殿下让属下来传话,说您要的威武将军,已经找到了。”
裴书仪翻话本子的手微微一顿,抬起杏眸看他。
“找到了?”
周景点头:“这位将军此刻正在城外的军营中,殿下说,您若是有空,可随时去军营一见。”
裴书仪放下话本子,弯了弯唇。
“好,我去。”
秋宁有些意外,姑娘怎么答应得这么痛快?
但她没多问,连忙去准备出宫的衣裳。
城外的军营驻扎在京郊,占地数百亩,营帐连绵,旌旗招展。
裴书仪换了身藕荷色的窄袖骑装,乌发高高束起,整个人显得利落又精神。
马车在营门口停下,周景上前与守营的士兵交涉了几句,便有人引着她们往里走。
军营里的将士们看见裴书仪,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
裴书仪被带到了中军大帐前。
帐帘低垂。
里面隐约可见挺拔的身影。
周景停下脚步,“将军就在里面,您请进。”
裴书仪抬手掀开了帐帘。
帐内陈设简朴,一张案几,一把椅子,墙上挂着堪舆图。
而案几后面,坐着一个人。
男人穿着白色的盔甲,甲片在烛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腰间束着兽纹铜带,脚蹬战靴,整个人透出凌厉的肃杀之气。
他的脸上,戴着张青铜面具。
裴书仪扯了下唇:“将军。
威武将军微微颔首,声音低沉:“姑娘客气了。”
裴书仪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目光落在他脸上,上下打量。
“将军为何戴着面具?”
威武将军淡淡道:“战场之上,面容多有损伤,不便示人。”
裴书仪点了点头,似懂非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