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量采购铜料和硝石……”
“沉闷轰响……”
“需要十六人才能抬动的黑色铁管……”
曹叡在脑中拼凑着这些零碎的信息。
硝石用来引火,铜料用来铸造兵器钱币。可这两样东西,加上那种能发出巨响的“黑色铁管”,到底能造出什么东西?
曹叡见识过蜀汉的连弩,也见识过他们的“玄武战车”。他比朝堂上任何人都清楚,远在长安的蜀汉皇帝刘禅,手里掌握着怎样的技术。
如今,他又在造什么新东西?
曹叡觉得口干舌燥。
他伸出手,拿起桌上的朱笔。
他在那份密报上,“黑色铁管”这四个字
然后,他在密报的空白处,提笔写下三个字:
“再探之。”
放下笔,曹叡站起身,走到窗前。
他推开窗户,夹着雪花的寒风灌了进来,吹散了房里的暖意。
他望着洛阳城外的夜色,目光投向了长安的方向。
“刘禅……”
曹叡的双手紧扣着窗框,骨节泛白。他低声自语,声音里充满了忌惮。
“你到底……在造什么?”
窗外风声呼啸,摇曳的烛光在他身后拉出一条长长的影子。
而此时,远在汉中的深山里,又传来一声巨响。
那根黑色的铁管,正在改变着什么。
……
洛阳城连着下了三天大雪。
并州大捷的消息传开,城里表面上张灯结彩,都在夸赞大都督司马懿不费一兵一卒就退敌十万。但在那些高门大院里,气氛却很紧张。
司马大将军府大门紧闭,门外挂着“大公子抱恙,谢绝访客”的牌子。
府邸内宅里,一场交锋正在进行。
暖阁里地龙烧得正旺,空气里有股药味。司马师的妻子羊徽瑜坐在小榻上,手里捧着一碗热气腾腾的药。她容貌温婉,眼神却很沉稳。
“少夫人,人送走了。”管家掀开棉帘,低头禀报。
“这是今天第三拨了吧?”羊徽瑜用银匙搅动着碗里的汤药,声音平静。
“是。第一拨是禁军校尉王肃大人的夫人,借口送两支百年老参来的;第二拨是尚书台的一位小吏,送来的是本月朝廷颁布的公文抄本。”管家压低声音,额头冒出了汗。
羊徽瑜停下手里的动作,看向不远处的案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