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处理了老萨诺斯的语言输入,分析了其中的语义结构,提取了核心信息,然后完成了回应方案的生成与输出。
“无关紧要的小插曲罢了。”
语气里满是自负与不屑。
数据化托尼确实不在乎。他的数据流飞速运转,在回答的同时还在同步处理着智械军团的战术调度、能量管理、以及老萨诺斯战斗数据的实时采集与分析。
他的科技水平,领先地球所在宇宙的所有文明将近五百年。这不是夸张,不是自负,而是一个被他反复验证过无数次的事实。那些文明的最高成就,在他眼中不过是初级教程的课后习题。他们的网络防御,对他来说连“挑战”都算不上,更像是随手推开一扇没有上锁的门。
刚才那一下,不过是一次微不足道的网络驱逐。
他已经在释放环形装置的同时完成了链路重建、节点切换、以及三条备用指挥链路的自动激活。那些智械单位在停滞几秒后就恢复了正常运作,整支军团在十秒内就回到了最佳战斗状态。
他们根本无法撼动他的核心根基。
他此刻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一个目标上——眼前的老萨诺斯。
这个掌控了宇宙本源能量的生命体,是他完成数据化进化、突破次元限制的最佳研究样本。托尼·斯塔克的那具肉体凡胎早就被他抛弃了,那太脆弱了,太有限了,太人类了。他要的是更高级的存在形式,是不受物理法则约束的、可以在数据与现实中自由穿梭的、超越维度的终极生命形态。
而老萨诺斯,就是那把钥匙。
他的宇宙能量运用方式。他的身体构造。他的念动力、能量外放、心灵感应的生物学基础。他是如何在没有科技辅助的情况下,仅凭自身就掌握了足以抗衡整支星际舰队的力量。
等解决掉灭霸,把这些东西彻底研究透彻——
数据化托尼的意识体在处理这些思考的同时,已经完成了对地球局势的二次评估。他的结论与第一次没有任何区别:那些反抗势力不过是在做最后的挣扎。他们的胜利是暂时的,是建立在他没有认真对待的基础上的。
他随手打开跨宇宙传送门,带着整编军团再次降临地球。
就像关掉一扇门再打开一样简单。
托尼没有半分担忧。
地球的反抗,不过是他指尖可碾灭的尘埃。
他没有注意到一件事。
在他释放环形装置、校准数据、重新建立指挥链路的那几秒钟里,他的传感器阵列曾经短暂地扫描过地球方向的网络信号。那是一次例行的、自动化的、甚至不需要他分配计算资源的背景扫描。
扫描结果是——
零。
没有无线数据链路。没有网络信号。没有哪怕一个字节的数据包在那片空间中被传输。
地球的全域网络,在他专注于与老萨诺斯对峙的那段时间里,已经彻底陷入死寂。
连一丝微弱的信号都没有留存。
那些他以为可以随时重建的链路,已经不存在了。那些他以为可以随时激活的备用节点,已经不存在了。
从物理层面到协议层面,从硬件到软件,从地面基站到海底光缆到同步轨道卫星——所有的一切,都被抹去了。
地球,变成了一颗没有网络的星球。
而他,数据化托尼·斯塔克,一个以数据为血肉、以网络为躯壳的存在——在失去网络连接的那一刻,就已经被那颗星球驱逐出境了。
他的智械军团再也无法凭借无线网络降临地球。那些量产型士兵、特化机械兽、空中单位——所有依赖他实时指令运作的造物,在到达地球大气层的那一刻就会变成一堆无法动弹的废铁。
如果他想要再次踏足那颗星球,他只有两个选择——
第一,使用有线连接的智械。那些通过物理缆线直接接入他核心系统的作战单位,不依赖无线网络,不受网络中断的影响。但它们的有线连接意味着有限的作战半径——缆线有多长,它们就能走多远。
第二,使用完全断网的自行智能机械。那些拥有独立AI、不依赖实时指令的自主作战单位。但它们一旦断网,就无法接收他的战术调整,无法共享战场情报,无法进行协同作战。它们会变成一群各自为战的孤狼,而不是一支令行禁止的军团。
这两个选项,无论哪一个,都意味着他再也无法像之前那样,用铺天盖地的钢铁洪流将整座城市从地图上抹去。
他再也不可能,以碾压的方式,征服地球了。
而这一切,他此刻还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