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东西,从哪儿来的”何雨柱问。
刘德厚低著头,不吭声。杨小炳把那个微型胶捲举到他眼前。“这玩意儿拍的是什么,你自己清楚。方某已经交代了,你还要扛”
刘德厚的肩膀塌下去,整个人缩在椅子上,像被人抽了骨头。他的嘴唇动了动,发出一点声音,含糊不清。“我……没寄出去。”他抬起头,眼睛红红的。“还没寄。你们就来了。”
何雨柱把那个小本子拿起来,翻了翻。“这些名字,都是你的人”
刘德厚点点头。“陕西一个,湖南一个,四川一个。都是搞技术的。他们……”他顿了顿。“他们不知道上家是谁。只跟我联繫。”
何雨柱把本子合上,揣进兜里。“带走。”
刘德厚被架起来的时候,腿软得站不住。杨小炳和另一个公安一左一右架著他,鞋底蹭在地上,沙沙响。走到门口,他回过头,看了何雨柱一眼。那眼神说不清是什么,像求饶,又像是鬆了口气。
孙厂长站在走廊里,脸白得跟纸一样。他跟著何雨柱下楼,走几步就想说什么,又咽回去。走到厂门口,他终於憋不住了,拉住何雨柱的手。
“何处长,这人……他在我这儿干了八年,年年评先进。我怎么就……”他鬆开手,站在门口,看著那辆吉普车开走。何雨柱从后视镜里看见他,还站在那儿,身影越来越小。
回到研究院,何雨柱坐在办公室里,把那几张照片从信封里倒出来,一张一张摆在桌上。马跃进改了十七版的那张图纸,现在被人拍成照片,装进信封,差点寄到台湾去。他拿起那张照片,对著灯看了看,又放下。手指在照片边缘按了一下,停了几秒。
杨小炳推门进来,手里端著两个搪瓷缸子。他把一个放在何雨柱面前,自己端著另一个,在对面坐下。
“团长,陕西、湖南、四川那边,老孙已经去了。今晚能到。”
何雨柱端起缸子喝了一口,凉了。“让他到了先別动手,盯住了,看看他们还跟谁联繫。”
杨小炳点点头,站起来要走。
“等等。”何雨柱叫住他。杨小炳停下来。
何雨柱把那些照片收起来,放进抽屉里。“那个小本子上的人,抓了之后,分开审。谁先开口,谁先交代,记清楚。”
杨小炳应了一声,走了。
老孙的电话是第二天下午打来的。何雨柱接起来,那头的声音压得很低。
“陕西、湖南、四川,三个都抓了。”
何雨柱握著话筒。“交代了吗”
老孙沉默了一会儿。“交代了。但还交代了一个地方,不是军工厂。”
何雨柱等著他说下去。
老孙没说话。过了几秒,电话掛了。何雨柱站在窗前,听著话筒里的忙音,一声一声的,很刺耳。他放下电话,把那个小本子从抽屉里拿出来,翻开,看著那些名字。陕西、湖南、四川,三个搞技术的。他们交代的那个地方,在哪儿
窗外,月亮从云层里钻出来,照在院墙上,那些大字报的影子投在地上,一块一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