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河咬着牙，余光看向苏牧。
然后他愣住了。
苏牧站在原地，一步都没动。
他甚至连轮回法则的护体光罩都没有加强。
面对四大凶兽残魂的联手咆哮，面对那足以让准圣都变色的混沌凶威，苏牧的表情——
平静得像在看四条野狗叫唤。
他抬起手。
只是抬起手。
“叫那么大声干什么？”
声音不大，但清清楚楚地传遍了整个血渊。
四大凶兽的咆哮声戛然而止。
苏牧看着它们，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杀意，甚至没有重视。
只有一种居高临下的、理所当然的俯视。
就像一个牧场主看着圈里几头不听话的牲口。
“本座是来给你们安排工作的。”
血渊深处，死寂了一瞬。
四大凶兽的残魂停止了咆哮，但并没有臣服。
它们是混沌时代的古老凶物，哪怕只剩残魂，骨子里的凶性和骄傲也不允许它们向任何生灵低头。
更何况，眼前这个家伙虽然气息强大，但在它们的感知中，也不过是个混元金仙巅峰。
混元金仙巅峰？
在混沌时代，这种修为的生灵，连给它们当零嘴的资格都没有。
饕餮的残魂率先动了。
那张百万里的巨口再次张开，这一次不是试探性的吸力，而是倾尽全力的吞噬！
混沌法则残留的力量从巨口中喷涌而出，化作一道墨绿色的洪流，裹挟着毁灭一切的贪婪之意，朝苏牧当头砸下。
与此同时，梼杌的残魂化作一头赤红色的巨兽虚影，浑身燃烧着混沌邪火，从左侧扑杀而来。
穷奇的残魂凝聚成一柄暗紫色的巨大杀刃，从右侧斩落。
混沌的残魂最阴险，它没有正面进攻，而是化作灰白色的迷雾，悄无声息地蔓延开来，试图侵蚀苏牧的元神。
四面围杀。
没有任何交流，没有任何配合的默契，纯粹是混沌凶兽的本能——遇到猎物，就从所有方向同时撕咬。
冥河被这股冲击波直接震飞了出去。
他的大罗金仙巅峰修为在这种级别的战斗面前，连站稳都做不到。元屠剑和阿鼻剑疯狂颤抖，发出悲鸣般的嗡鸣声，像是在告诉主人——咱们打不过，快跑。
冥河被轰出数百万里，撞碎了十几副混沌凶兽的遗骸骨架，才勉强稳住身形。
他抹了一把嘴角的血，抬头看向战场中心。
然后他看到了一幕让他这辈子都忘不了的画面。
苏牧还是站在原地。
一步都没动。
四大凶兽的联手攻击——饕餮的吞噬洪流、梼杌的混沌邪火、穷奇的杀伐之刃、混沌的元神侵蚀——全部砸在了他身上。
准确地说，是砸在了他面前三寸的位置，就停住了。
六道轮回盘。
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苏牧头顶的六道轮回盘，正在散发着幽暗而深邃的光芒。
六道光轮交替旋转，每一道光轮都代表着一种终极法则——生、死、轮回、因果、命运、审判。
四大凶兽的攻击撞上轮回盘释放的法则之力，就像泥沙撞上了堤坝。
不是被弹开。
是被吞了。
饕餮的吞噬洪流被轮回盘反向吞噬，墨绿色的混沌之力被六道光轮绞碎，化作最纯粹的能量，反哺进了轮回盘之中。
梼杌的混沌邪火被死亡法则浇灭，赤红色的火焰在黑色的死亡之光面前迅速萎缩，像一根火柴被扔进了大海。
穷奇的杀伐之刃被命运法则扭曲，暗紫色的刃光在半空中拐了个弯，反切回了穷奇自己的残魂，削掉了一大块。
混沌的元神侵蚀更惨。
灰白色的迷雾刚接触到苏牧的元神领域，就被轮回法则碾成了粉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