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会对一座普通的荒山多看一眼？
没人会。
所以它就这么安安静静地藏了不知道多少万年。
“走吧。”苏牧转身，虚空通道在前方延伸，“东海之滨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到了那边，本座的神识能捕捉到先天铜脉的金行法则波动，找到它只是时间问题。”
女娲点头，跟上苏牧的步伐。
她走在苏牧身后半步的位置，蛇尾在虚空中无声滑动。
走了几步，她突然开口。
“帝君。”
“嗯？”
“你说帝俊那个表情……是不是快哭了？”
苏牧脚步一顿。
他回头看了女娲一眼。
女娲的脸上带着一丝极其细微的促狭笑意，蛇瞳里闪着光。
苏牧转回头，继续走。
“没注意。”
“本座不看男人哭。”
女娲没忍住，笑了一声。
笑声很轻，在虚空通道里回荡了一下，就消散了。
但那一瞬间，这条冰冷的虚空通道，好像没那么冷了。
虚空裂缝撕开。
两道身影踏出来，落在一片海风猎猎的山崖之上。
脚下是连绵起伏的山脉，一直延伸到视线尽头。山脉的东面，是一望无际的碧蓝海面。海天相接处，金色的阳光铺在海面上，波光粼粼。
东海之滨。
跟洪荒腹地的蛮荒气象完全不同，这里灵气充沛，草木繁茂，海风里都带着一股咸湿的灵气味道。远处的海面上偶尔有巨大的身影掠过，那是东海的妖兽在巡游。
女娲站在崖边，蛇尾盘在岩石上，目光扫过脚下绵延的群山。
山很多。
太多了。
大大小小的山峰密密麻麻地挤在一起，从海岸线一直铺到内陆深处。有的山头灵气外泄，明显是被某个散修占了当洞府。有的山头光秃秃的，连棵像样的树都没有。
“这么多山……”女娲皱眉，“首阳山藏在哪座里面？”
苏牧没有回答。
他已经闭上了眼。
轮回法则从他体内涌出，化作无形的波纹，向四面八方扩散开去。混元金仙后期巅峰的神识铺天盖地，覆盖了方圆数百万里的范围。
在这片浩瀚的神识网络中，苏牧在搜寻一种特殊的波动。
金行法则。
先天铜脉蕴含的先天金行法则，是首阳山最大的特征。首阳山再怎么灵气内敛，先天法则的本源波动是藏不住的。只要靠得够近，就一定能捕捉到。
问题是“够近”这个标准。
先天铜脉藏在山体深处，金行法则的波动被层层岩石和土壤过滤，传到地表时已经微弱到了极点。普通准圣的神识根本捕捉不到这种级别的微弱波动。
但苏牧不是普通准圣。
他是混元金仙后期巅峰。
他的神识精度，比准圣高了不止一个层次。
一息。
两息。
三息。
苏牧的眉头微微皱起。
没找到。
不是神识范围还不够。
东海之滨的山脉绵延虽何止千万里，但他的神识也可以轻松覆盖，现在一直没搜索得到，看来是有意躲避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