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牧抬手，虚空中浮现出一座山脉的虚影。
山势巍峨，金光隐隐，一股厚重的金属气息从虚影中透出来。
“首山之铜。”
苏牧吐出四个字。
“先天神铜，万金之祖。天地间最早诞生的金属，蕴含先天金行法则的本源之力。”
“将首山之铜融入九天息壤，铸入泥胎的骨骼筋脉之中。人族生来便有一副铜筋铁骨，足以抵御寻常妖兽的撕咬。”
“不需要多。一丝首山之铜的精华，就够强化一具泥胎的骨架。”
女娲的眼睛亮了。
首山之铜！
她怎么没想到！
九天息壤主“生”，属土。首山之铜主“刚”，属金。土生金，金固土，两者天生互补！
将首山之铜融入九天息壤，不但能弥补人族肉身的先天短板，还能让土金两行法则在泥胎内形成自循环，大幅提升人族的先天根基！
这不是简单的一加一等于二。
这是质变。
“首山之铜……”女娲喃喃重复了一遍，蛇瞳中的光芒越来越亮，“帝君，你知道首山之铜在哪？”
苏牧没有立刻回答。
他收起虚空中的山脉虚影，负手而立。
“首阳山。”
三个字从他嘴里吐出来，语气笃定。
女娲皱眉：“首阳山？我在洪荒游历多年，从未听过这个名字。”
“正常。”苏牧说，“洪荒大得没边。那些灵气外露的先天福地、洞天宝地，早就被各路大能瓜分干净了。昆仑山归了三清，不周山是天柱所在，万寿山有镇元子坐镇，东海归了龙族……”
“但凡有点名气的地方，上面都插着别人的旗。”
“首阳山不一样。它是一座隐世之山，灵气内敛，不显于外。先天铜脉深藏山体之中，从外面看就是一座普通的荒山。”
“所以没人发现过。”
“那你怎么知道它的存在？”女娲问。
苏牧看了她一眼。
“本座知道的事情多了。”
这话说得理所当然，霸道得不讲道理。
但女娲没有追问。
跟苏牧相处这段时间，她已经习惯了这个人偶尔冒出来的、来路不明的“先知”能力。他总是知道一些不该知道的事情，而且每次都准得离谱。
问他怎么知道的，他要么不回答，要么就是这种“本座知道的多了”的万能回复。
问了也白问。
“首阳山的大致方位，本座有数。”苏牧继续说，“靠近东海之滨。”
女娲一怔。
“东海？”
她的第一反应是意外。
东海可不是什么无人之地。龙族的水晶宫就在东海深处，东海之滨更是各路妖族散修来来往往的热闹地界。这种地方居然藏着一座没被发现的隐世之山？
苏牧看出了她的疑惑。
“你觉得奇怪？”
“东海之滨人来人往，怎么可能藏得住一座山？”
“正因为人来人往，才藏得住。”苏牧说，“所有人都觉得东海之滨已经被翻了个底朝天，不可能还有遗漏。越是这种‘不可能’的地方，越没人会去仔细找。”
“灯下黑。”
女娲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
确实。
洪荒的大能们搜寻宝地，第一反应就是往那些人迹罕至的荒僻之处去找。
谁会想到在东海之滨这种“大路边上”还藏着一座先天铜脉？
首阳山灵气内敛，从外面看就是一座不起眼的荒山。在东海之滨那一片连绵的山脉中，这种荒山多得数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