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还是第一个找上他的秘密结社,可是————为什麽?
不用想,十有八九和前身有关!
艾略特脸皮一抽,这不就麻烦了,他压根就不知道前身做过什麽。
难道他是这个结社的成员?
不,不像——「蔷薇十字向您问好。」这口吻,更像是初次接触的试探与示好。
他们是看中了他斯特林家继承人的身份和权势?
还是————冲着前身搞出的「大动作」来的?
上层贵族们艾略特难以接触,城中的平民大多连斯特林家族都没听过————这个世界还真是割裂的厉害。
「或许————这反而是个机会————」艾略特的目光逐渐锐利,「一个弄清楚我到底干了什麽的机会!」
他将戒指与纸条珍而重之地藏进了衣服最内层的暗袋里。
接着用清水洗了洗脸,强行压制住翻腾的心绪,深吸了口气,打开门锁走了出去。
莉莉安并未让他等待太久。
她没有补妆,反而直接洗掉了全部的妆容,仅换了身简洁的便装便直接素颜地走了出来。
妆容对贵族淑媛而言是社交礼仪的必要部分,如同身上得体的礼服。
可她是莉莉安,她从来未遵循过这些规则。
去掉了妆容,她不再那般精致与完美了,取而代之的,是那股仿佛要破体而出的生命力,更加彭勃、更加耀眼。
艾略特挑了挑眉,意有所指的开口:「真是————令人惊讶。」
莉莉安发出一声轻快的笑声,眼中掠过一丝了然的光芒,口中却只是附和着:「我不太在意那些外在的妆容,我更相信由内而外的改变,舞蹈也是如此,向内寻求,不断蜕变,自有人来赞美。」
随後,两人座,享用早已准备好的精致餐食。
艾略特其实更想与莉莉安私下交谈,他试探着询问康拉德,能否像上次挽歌姐来访那样,再去逛逛花园。
老管家一脸无奈:「少爷,现在还是冬天,若要重现一座花园盛景,需要更长时间的准备。」
艾略特这才恍然意识到了什麽。
记得之前为挽歌姐摘下鲜花时,花柄上的尖刺都被修剪过了。
现在想来,恐怕整座花园都是采来的鲜花吧。
冬日的鲜花只能在温室中娇养,而为了那晚的夜游,凭空建起了一整座花园————
艾略特只觉得心中发寒,他忽的想起刚刚接触游戏时,凡妮莎便是在街上,差一点点就冻死了。
艾略特抬头看向莉莉安,看向她帽檐上的玫瑰。
这支玫瑰,和凡妮莎的性命相比,哪个更贵重?
一整座花园,又能换回多少人命?
玫瑰终究是带刺的,只是这刺,直到此刻才狠狠扎进了他心里。
「在想什麽?」莉莉安歪着头,绯红的眼眸好奇地望向他。
艾略特缓缓摇了摇头:「没什麽,你的对,改变是件好事。」
「果然还是您最懂我!」莉莉安脸上浮现了一丝激动,双手按在胸前:「我还记得您信中的话—「我将追逐舞步,如飞蛾追逐月光」————真是令人心折的比喻!」
「呃————」
艾略特脸上浮现出一丝尴尬,你们为了送个戒指联络这麽敬业吗,那封信他自己都不记得写了什麽。
真的就是随意抄了一份————
莉莉安接着又兴致勃勃地谈论了许多,从不同城市的风光到各地剧院的特色,艾略特秉持多多错的原则,只是礼貌地附和着。
直到他听见了一个熟悉的名字。
「真是的,东城区的剧院明明还没建好,竟然就让我们去首演,还要白白等上一个月————」她扭头看向了艾略特,眼中浮现出一丝笑意「不过能遇到您,那便也不错。」
艾略特眨了眨眼:「东城区?我怎麽记得那边是废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