宜城会借著政策东风,大搞生態旅游,逆势崛起,经济突飞猛进,名气一度直追省会海州。
她眯著眼。
算算时间,好像就这几年的事。
这么一块馅饼,就这么砸她身上了
再说淮州,她確实捨不得,毕竟倾注了太多心血,但一想到,要和刘海峰搭班子,往后每一天都是勾心斗角、你死我活……
与其这样,倒不如换条路走。
“爸,我个人服从组织的一切安排。”
李小南开口,声音很稳,“高书记要是觉得不合適,当场就能把雷鸣挡回去。他没这么做,还把话带回来问我,说明他心里是有倾向的。”
周冠鹏点点头,通透。
“你继续说。”
“淮州这边,我已经把工作理顺,几个大项目也都在稳步推进,换个人接手,短期內不会出乱子。”
李小南顿了顿,“但宜城那边,恐怕更棘手。”
周冠鹏摘下老花镜,拿在手里慢慢擦拭,声音不紧不慢:“是啊,宜城落后太多了。雷鸣这五年,前两年搞扶贫攻坚,后三年抓產业落地,把gdp从全省倒数第一拉到了倒数第四。
成绩虽然不如淮州亮眼,却也用心了,他是个能干的。”
他顿了顿,话锋微微一转:“不过,gdp的排名上去了,不等於筋骨就长结实。
宜城那地方,山高路远,底子太薄,能往上爬三个位次,差不多也是常规路子的极限了。”
李小南听出了言外之意。
雷鸣拼了老命,把常规能用的招,都用完了。
到了这阶段,再想发展,就不是靠谁有拼劲、就能解决问题。
需要的是系统性的破局。
真正沉下去,找到一条適合宜城的路。
而雷鸣点名要她,用意很明显,就是看中了她的能力。
这样的话,搭起班子来,基本不会出现淮州那种处处掣肘的情况。
至少在宜城起来之前,不会。
“小南,”周冠鹏把擦好的眼镜重新戴上,“我跟你说句实话。淮州这边,高书记的意思,原本是想让你再多干一届,帮淮州平稳过渡。但宜城那边……”
他停顿了一下,语气变得郑重起来。
“发展的需求很急迫啊!过程虽不容易,可一旦干成,这含金量,不是现在的淮州能比的。”
李小南很清楚,这话不假。
到了厅局级这个层面,已经没有庸人了。
就连刘海峰也是,搞经济他不行,但在其他领域,也是箇中好手,尤其是在维护和上级关係方面,更是有他的独到之处。
向上的路太窄,想要直上青云,就得不断攒资歷和政绩。
李小南沉吟片刻,抬起头,目光清亮。
“爸,我去。”
周冠鹏握著保温杯的手,微微鬆了些。
李小南声音不大,却格外坚定,“宜城现在確实难,正因为难,才有我操作的空间。”
淮州盘子大,底子也厚了,换谁坐这个位置,都不会太差。
但宜城不一样,需要的不是守成的人,是能开拓的人。
而她李小南,最擅长的就是开新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