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风待在树上,看著阿蛮伏案写字,隔著一扇窗只能看见阿蛮姑娘的轮廓。
她拿笔的样子还有几分像太子殿下呢。
太子说,阿蛮姑娘的字最像他。
其实阿蛮写了一会儿发现有点累了,写来写去还是赵鄴。
於是心血来潮企图画赵鄴,画来画去才发现她这手真是残的可以。
“嘖!咦……”
画到最后连阿蛮自己都嫌弃了,赶紧將纸揉成一团隨手一丟。
“太丑了太丑了,我这死手根本就画不出来!”
没有一点儿绘画细胞的阿蛮最终决定放弃了,再看看放在窗台上的木雕,赵鄴雕了他自己和阿蛮。
“还蛮好看……”
阿蛮四仰八叉躺在床上,没有赵鄴在后,她觉得这床都宽敞了不少,想怎么滚就怎么滚。
就是心里空落落的,不大舒服。
“唉。”
其实逐风听到阿蛮姑娘在房中长吁短嘆的了。
大半夜的不睡觉滚来滚去,嘆来嘆去的,逐风觉得,阿蛮姑娘约莫是想太子了。
一团纸滚到树下的时候,逐风身形敏捷地从树上跳下来,捡起纸团將其展平,他瞪大了眼睛,有些不可置信。
那纸上画的,是他那玉树临风、端方雅正、斯文儒雅、温润谦和的太子殿下
逐风麵皮不受控制地抽了抽,只见那纸上鬼爪似得画著一个人,要不是阿蛮还画了轮椅,他都认不出来这画的是他家主子。
“额……”
“其实……仔细看的话,阿蛮姑娘画得还是很不错的。”
逐风端详著画自言自语。
最后还是把画小心翼翼收起来,想著明儿找个时间,往河西发一封信件过去。
殿下走的时候交代了,要他一个月去一个封信,比如最近发生了什么事情,阿蛮姑娘如何了。
她是否吃好睡好,可有生病。
逐风写得详细,就连柳生小丫头长高了他也一併写进去了。
因为逐风看得出来,殿下很喜欢那小丫头。
他想,要是殿下早早成婚的话,大概孩子都有了,也是同柳生一般大的模样吧。
等信送到河西时,冰雪已经消融大半了,庄稼地里生机勃勃,山野翠绿笼罩在烟波之下,云雾繚绕好似仙境。
河西靠海,这个时候河西百姓们已经穿上薄衫了。
余暉洒在渔船上,渔人们已经下船归来。
在这一片海域,海平面上漂浮著一艘巨大的车船。
那车船约莫长三十五六丈,高约五丈,容纳下三四百人不是问题。
而在这车船的四周,则是以它为中心,各自停靠了四艘沙船,便是这些沙船也不容小覷。
沙船看上去,似是为了保护中间的车船,沙船上各自有穿戴盔甲手持长矛的士兵轮番值守。
“寧州来的信,说是给郎君的。”
外面有人步伐匆忙,走在甲板上的声音很明显。
河西一脉,以姬为姓,姬乃大姓,整个河西都以姬家为首,也就是赵鄴的外祖一家,当朝皇后的母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