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蹄深深没入积雪中,要穿过这片山就能抵达回村的小路,小路上就没那么深的雪了。
天天有人走,大家都会自发把积雪清理乾净,避免意外发生。
就算是毫无重量的雪,有时候也能要人命。
林中忽然响起一道尖锐的哨声,尖锐到像是要划破人的耳膜,马儿忽然开始发狂,躁动不安地踢踏著前肢。
就连空气中似乎都弥散著一些与往日不同的味道。
姜二面色一变:“紫衫粉!”
“不对,还有毒芹、杜鹃、皂草、曼陀罗……”
阿蛮虽不通药理,却也明白曼陀罗是什么东西,当即捂住口鼻,山中忽然起了一阵浓雾,接著寒冷的山风席捲而来。
马匹变得更加狂躁不安,阿蛮几乎都快要控制不住了。
姜二急促地说:“这些药粉混在一起,会让马儿发狂,我们得赶紧下马!”
不然马匹一旦发狂,他们是控制不住的,曼陀罗具有极强的致幻毒性,再加上皂草会加重马儿的狂躁不安。
姜家拥有永安最大的养马场,姜二从小就知道这些,但凡是对马匹有伤害性的植物他哥从小就让他学过了。
有些味道,一闻就能分辨出来。
他们看准了时机借著山风散播毒雾,姜二话音刚落,马儿便开始发狂横衝直撞。
阿蛮迅速鬆开韁绳,抓住姜二直接往雪地里滚。
身后的冷箭来得快,条件反射,几乎是下意识姜二就要站起来。
“不可以!”
阿蛮一边捂住口鼻,一边死死摁著姜二:“你现在是赵鄴!”
刚说完,阿蛮也顾不得別的,扛起姜二就跑,反正逐风在后面,拖住他们应该不是问题。
只要走出这片林子,他们也就安全了。
说话间,两人都吸入了曼陀罗粉,刀剑相碰的声音传来,阿蛮知道是逐风在。
这次的人手明显比之前的都多,阿蛮扛起姜二疾驰奔逃的一瞬,无数弩箭破空而至,將他们逃生的路全给封死。
阿蛮没有犹豫,带著姜二直接往山下的方向滚。
姜二不能出手,一出手就会暴露他这偽装的身份,只能任由阿蛮扛著他跑。
“阿蛮,阿蛮……”姜二被她扛著,呼吸急促:“信號弹,拉它!”
人太多了,逐风一个人应付不过来,山林里的杀机都快溢出来了。
隨著一枚信號弹发射出去,县城里的屠洪烈和姜临岳立马意识到阿蛮和姜二出事了。
“带上两支护卫队,立马跟我走!”
屠洪烈拿起案板上的杀猪刀,神色阴沉:“所有人,跟我走!”
箭簇疾驰而来,阿蛮瞳孔骤缩,身体猛地发力,匕首与箭簇相碰,发出刺耳的金铁交鸣声。
虎口被震得发麻,这是第一个回合阿蛮就晓得,这一次的刺杀比起之前的,都要凶猛厉害得多。
这些弩箭手应该是专门培养出来的死士,角度刁钻狠辣,完全是衝著他们两人的命去的,一点儿逃生的余地都没给他们留。
“阿蛮,你放我下来,我能打!”
“打个屁!”
阿蛮说:“你打你就暴露了,你暴露了赵鄴就危险了!”
“可是现在你很危险!”他扛著自己还怎么逃命。
密密麻麻的箭矢跟不要钱似得朝他们飞射,阿蛮扛著姜二在毒雾里狂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