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已经盯了半个多月了他都一直没有出过村……”
怎么看都有些诡异。
尤其是那个丫鬟,以前每隔一段几天她就会出村一趟,这段时间就没出去过。
“他们好像还在。”姜二说。
他是习武之人,虽然隔得远,可对於敌人的存在却是很警惕的。
阿蛮略做思索:“明天我们进城一趟。”
“人多眼杂,进城不好吧”
“越是人多的地方,才越是容易让他们放鬆警惕,一直待在村子里,他们会怀疑的。”
一旦怀疑,指不定就会靠近,靠近了就容易被发现。
城里人多眼杂,他们反而不敢肆无忌惮。
“行,我都听你的!”
反正他只需要坐在轮椅上,或者用拐杖学赵鄴走路就行了。
进城后他们身后一直有人不远不近地跟著,逐风藏在暗处,手摁著刀鞘,目光如鹰隼般犀利警惕,时时刻刻观察周围的情况。
一直走到了食铺里,阿蛮和姜二才鬆了口气。
他正欲站起来,却被阿蛮摁了下去:“先別动。”
“继续坐著。”
“阿蛮娘子这是带著自家郎婿出来了”
食铺里的客人打趣说,阿蛮藉助站姿巧妙地遮挡住了食客的视线,只留出一个侧面来。
姜二从前头髮是全部束起来的,现如今也学赵鄴放下来,微微垂眸低头就挡住了半张脸,只留出一个微妙的轮廓来。
光影绰约恍惚,看不真切。
“是,他身子不大好,也不爱说话,我带他来看大夫的。”
阿蛮声音大,像是故意说给某些人听的。
姜二適时咳嗽两声。
宋敏也忙过来:“外头天冷,快些让赵郎君进来烤火,可別著凉了。”
看那样子,『赵鄴』的確是体弱多病,柔弱不能自理。
外面观察的人鬆了口气:“看来没问题了。”
“有老鼠来了。”藏在暗处的人低语:“看来不止咱们盯著废太子。”
有人冷哼:“上头只让咱盯著废太子,可没说要杀他。”
“若是有別人要杀呢”
“杀就杀了,他能在寧州活这么久,以为是那么好杀的”
要是好杀的话,废太子怕是早就死了。
能活这么久,就足以证明,废太子不是表面上他们所看到的那么简单。
“先静观其变吧,若是两败俱伤,咱们就做那得利的渔翁也未尝不可。”
废太子迟早都是要死的,天下动盪不堪,河西郡公也快死了,河西郡公一死,废太子就更没什么存在的必要了。
皆是天下藩王群而起之,江山易主也不过是时间早晚而已。
阿蛮今天的目的就是带著姜二偽装的赵鄴来店里溜达一圈,好让他们都知道,现在这个人就是赵鄴,赵鄴一直都在寧州郡的永安县里,从未离开过。
寧州的雪下了很久,直到年都过完了,大家开始忙著春种也还下个不停。
骡子驮著轮椅,阿蛮和『赵鄴』骑马回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