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桀那狗日的等不及了。”
孟虎重重嘆了口气,一巴掌拍在女墙上。
他转头看向城外。
敌军阵营里传出沉闷的战鼓声。
咚。
咚。
咚。
“沙袋前推,重甲集结。”
“最多半个时辰,他们就会发动第一波强攻。”
秦如雪点头。
二十万对一百二十万。
这仗没法打。
就是拿人命填,夏桀也能把黑水关填平。
“传令下去,火油、滚木、檑石,全部搬上城头。”
“弓弩手分三段轮射,绝不能让他们靠近护城河半步。”
“秦將军。”
孟虎没有动,他转过身,直视秦如雪。
“敌眾我寡,黑水关的城墙挡不住百万大军的轮番消耗。”
“若是黑水关守不住,我带著撼山军和镇北铁骑顶在前面。”
“城门一破,我们用命填,把巷道堵死。”
孟虎指了指身后的方向。
“你带上玄甲军的亲信,立刻从北门撤退。”
秦如雪眉头紧锁。
孟虎继续安排。
“回镇北城去,带上主公的所有家眷,直接往极北的葬神雪山退。”
“那里地势险恶,只有一条羊肠小道能进山,加上终年暴风雪,百万大军在那根本展不开阵型。”
“就算夏桀把整个北境翻个底朝天,只要你们藏在葬神雪山里,他也拿你们没办法。”
“我不走。”
秦如雪毫不犹豫地摇头。
“秦將军!现在不是耍性子的时候!”
孟虎急了,嗓门瞬间拔高。
“我是镇北军的统帅!”
秦如雪厉声打断他。
“大军压境,主帅弃城而逃”
“我秦如雪寧可战死在这黑水关,也绝不做缩头乌龟!”
“嘿呀!真是个死脑筋!”
孟虎气得原地转圈。
他猛地停下脚步,伸手指著秦如雪的肚子。
“你除了是镇北军统帅,你还是主公的妻子!”
“你肚子里,还怀著主公的骨肉!你是孩子的母亲!”
母亲
秦如雪愣住了。
手里的怜花剑微微下垂。
她下意识地抬起左手,隔著冰冷坚硬的玄甲,轻轻贴在自己的小腹上。
那里很平坦。
但有一个小小的生命正在里面孕育。
那是她和林墨的骨肉。
秦如雪闭上眼。
脑海里全是林墨那张掛著坏笑的脸。
如果自己就这么死了。
一尸两命。
那个混蛋肯定会难过吧
可是,让她丟下这满城將士独自逃生,她做不到。
“孟虎听令!”
秦如雪拔出腰间长剑,剑锋直指城外敌营。
“人在城在!准备迎敌!”
“哎……”
孟虎看著眼前这个倔强的女人,长长嘆了一口气。
他知道劝不动了。
於是转过身,拔出腰间的厚背大刀。
“弓弩手上弦!滚木准备!火油烧起来!”
城墙上瞬间忙碌起来,士兵们来回奔跑,鎧甲碰撞声响成一片。
就在这时。
咻!
一声沉闷的音爆声,从九天之上炸响。
音爆声撕裂厚重的云层,连带著旌旗都被震得猎猎作响。
城墙上的守军同时抬头。
云层破开一个巨大的窟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