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兰泽呼吸微促,喉间隐蔽地滚了下,他几不可察地侧过脸,就要去寻她的唇,谁知她只是啄吻了一下,就退开了。
温热的气息退去,他的心也跟着一空。
他静静地望着她,目光楚楚。
心底却是幽恨地一哂:怎么偏这时文雅得过分呢?
他执起她的手,放在颊边蹭了蹭,声音里带着丝诚惶诚恐的焦灼,“侍奉沐浴之事,我也可以学的,使君勿要厌弃我。”
“我看着像什么很严苛的人吗?这等小事,自有侍女去做,至于旁的事……”都梁香笑了笑,又捏了捏他的脸,“不必勉强自己,过几日也是一样的。”
她提醒道:“对了,在家中,下次你再唤我,得换个称呼了。”
他凝着她的眸子,面色微红,期期艾艾地唤了一声:“……妻主。”
都梁香笑了下,“是主人啦。”
“不过,也行吧,在凤仙随你爱唤什么,只是等回了神都……”都梁香想起此事就头疼,等回了神都,卫琛若是听到有人这般唤她,只怕撕了他都是轻的。
如何跟卫琛提起此事,她也没有什么好的办法,都梁香的懒病又发作了起来,生起了逃避的念头,不然还是先瞒着吧?
难道她们家偌大的栖凤台,还藏不了一个人吗?
届时再找个借口让卫琛少来几次她家,应该……能行吧?
*
卫琛风风火火地闯入王梁的住处,人还未出现,喊声就先传了过来。
“表兄,急急急!十万火急!你快帮帮我!”
王梁搁下茶杯,轻叹了口气。
卫琛一见到他,就似见到了救星,眸光霎时一亮。
“表兄,你快叫人把逍遥幡借我用一趟!”
“哦?出了什么事?”王梁虽是在问,心底却是一哂,一般他若是这个开场白,那就定是和虞泽兰有关的事无疑了。
“还不是小虞!”卫琛语气埋怨。
王梁移开视线,眼珠似是隐晦地往上翻了下,嗤笑一声。
他说什么来着。
“……她好不容易回来神都了,竟是见我都不见一面就走了,说什么家中有事,急得很,没空见我,我问她是什么事,她也不说。”
王梁刚想说,你不是最会死乞白赖地上门堵人去吗?怎么这回不去。
他忽然就意识到,若是去栖凤台堵人,自是用不上逍遥幡的。
“她回凤仙了?”
“对啊,我问她几时回来,她也不说,只说要一段时日,你说三五日我也就等了,这要一段时日谁知是多少时日,我都两三个月没见她了,再要我等下去,我可等不得了,一日都等不得!所以表兄你快把逍遥幡借我吧,再晚一刻,你的好弟弟就要害相思病害死了。”
王梁看着他,笑了下。
好啊,他用灵犀玉传讯问她,怎么这两日不过来同他学剑,她半个字都不回,他还当她是想要怠惰些时日,便也由她去了。
到了旁人那里,她就知道告知去向了是不是?
王梁冷冷道:“逍遥幡族中近些时日有要事要用,不能借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