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热的,柔软的,是活人的温度。
都梁香被他这一捏弄得一怔,险些呛水。
她没好气地拍开他的手,拽着他加快了上浮的速度。
“哗啦——”
两人几乎同时破开水面,都梁香拖着他游向岸边,单手撑住石沿翻身坐了上去,又弯腰拽着他的手臂,将他整个人捞了上来。
柳兰泽躺在岸边的石板上,浑身湿透,翠蓝的衣袍紧贴在身上,长发凌乱地铺散一地,水珠顺着他的鬓角滑落,滴答滴答地渗进石缝里。
他眼睫颤了颤,目光定定地落在都梁香面上。
“是你?你怎么会在这儿?”
都梁香跪坐在他身侧,拧了拧自己袖口的水,“这里是我家啊,你说我怎么在这儿?”
她冷声道:“学什么不好,学人家自尽,纵使做人炉鼎会损耗些修为,但总归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至于去死吗?”
“我也不是要用你一辈子,说不得三五年,就放你走了,都这般境地了,有些可怜的自尊心就收起来吧,日后可别再寻死觅活的了,再让我发现有下次的……”
柳兰泽忽然抱住了她,都梁香立时止了话声。
啧,这也太识时务了。
他湿漉漉的发全黏在了她的颈侧和胸口上,冰凉的脸颊泛着寒气,丝丝缕缕渗过来,几乎也要贴上她的脸了。
他的唇若有若无地擦过她的耳郭,柳兰泽在她耳畔低语道:“你就是他们口中的少君?”
“是啊,没人同你说过此事吗?”
“你府中的掌事不让旁人同我说话,也不许我探究你的身份,这难道不都是你授意的?”
“不是我啊……”都梁香答得坦坦荡荡,但是她也能猜到原因,“可能调教炉鼎都是这个规矩吧。”
柳兰泽泄愤地咬上她的脸,力道并不算重,却也极有存在感地厮磨着她的肌肤,让人有些难受。
他声音幽怨:“你既早就看上了我,为何那日却骗我,偏暗中把我掳来,害我惶悚不安了两个月,这就是你调教人的手段吗?”
都梁香听到这里,就知他误会了。
“我说这只是个巧合,你信吗?”
说罢,她就略略解释了一遍,至于他信不信的,就由他自己了。
柳兰泽静静听罢,拥她便拥得更紧了些,他嗓音柔和又有磁性,宛如鲛人的歌声般带着酥意,“这么说,竟是你我二人的缘分了?”
他忽然想到,他叫兰泽,她叫泽兰,他是生长着兰草的水泽,她是长在水泽之畔的兰草,他们的缘分,竟是早就注定般地充满牵扯。
他的身体微微战栗起来。
这样的缘分,竟叫他觉得有一丝美妙,美妙到令人心悸。
他眸中闪过一丝幽暗,不动声色地试探:“我从前便听说,使君天资过人,光风霁月,既然是这样万中无一的根骨,为何还要用炉鼎辅佐修行,行急功近利、揠苗助长之事呢?”
“我自是修行出了差错,才不得已要用炉鼎的。”
柳兰泽心下一沉,那便不是只是单纯的急于求成,也没有了晓之以理说动她放弃此事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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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严肃文学爱好者”宝宝礼物之王加更(5/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