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不是你,那就去查清楚,消息到底是怎么走漏的,待你查清,我依旧信你,届时,我有更重要的事需要你去办。”
太子眼神柔和下来,语气也趋于缓和:“师傅,此事干系我身家性命,由不得我不慎重,故而试探师傅,也实属无奈之举,除却我的家人,师傅便是我最信任的人了,正是如此,你我之间,才容不得一点沙子,如今这粒沙子,吹散了,也便好了。”
她拍了拍手,詹事就送上了一件匣子,双手呈给了司天监。
太子道:“这是一株万年份的龙血葵,能增一百五十年寿元。”
她温和一笑:“师傅的付出,徒儿一直铭记五内,日夜不敢忘。”
司天监只冷淡着眸光:“留着你自己吃罢,你的天资,可差我许多,就是我损了千年寿数,说不定也难走在你前头啊。”
他冷冷瞥了太子一眼,拂袖离去。
詹事:“殿下真要将那事交于他去办?”
“命卜之师,本就少有,修习《命移星经》之人,整个中陆都屈指可数,如今除了他,我还有何人可用!”
“去岁十方绝境那个魁首……”
“她才多大?纵使生有一双伴生灵官,命卜之事,钻研得比寻常人快些,我也等不起!”
“殿下考虑的极是,只是我等若不用,也不能叫旁人用她,若是能招揽过来,看在眼皮底下也是好的,司天监多年来纵对殿下行事多有不满,但若说他会背叛殿下,我却也是不信的,说不定此次之事,就是他李灵均占得出来,那旁人亦有可能占得出来,毕竟卜师之神异,非常理可度。”
詹事继续道:“二来,移星符不比寻常奇宝,炼制起来,除却看修为,也看术数之能,这可与修为无关,只与悟性有关,司天监若能有一得力助手从旁佐助,这移星符的钻研和炼制进度想来也会快上许多。”
“三来,这人安排在司天监手下,也可以是一个钉子。”
太子:“是极,爱卿说得是极啊……”
“那就安排下去办吧。”太子思索着那几句预言,眸光倏然转冷。
“一个金丹期,面对化神期,还是神道榜上长于斗法的化神期,竟也能全身而退,世间,难道真有天命之说吗?天命,就真的如此难违吗?”
“殿下即储君位之前,也曾屡屡逢凶化吉,如今践祚千年,早已是至尊之身,本也是天命人。”
太子伸出手,定定出神:“如今,天命似乎也不在我了啊。”
“若这天命不过虚无缥缈之说,本为无用之物,那也就罢了,若天地间真有命数一说,天命既不在我,我也能移星易宿,将这帝星之命数……
她的眸光猝然锐利,一掌猛地握拳攥起。
“换到我手中来!”
詹事附和:“殿下定能得偿所愿。”
“所以,究竟是陆秉钧,还是虞泽兰呢?”太子眯了眯眼。
抑或是那语焉不详的预言,本该应在那天梁星之上,指的是一悲悯仁慈、会荫蔽护佑大玄的贤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