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脸懊悔,“多亏你提醒,把俺从危险的思想里拉回来,俺等下就写份检讨书。”
周乔嘴角抽了抽,“没那么严重,您想的其实也没错,都是为村民打算嘛,将来若有余力,小规模养点蘑菇也不是不可以,不说创收,起码能给大家的饭桌上添道菜。”
杨向前却并未因她的宽解而原谅自己,很是认真的去做自我批评和检讨了,事后,那份工工整整的检讨书就贴在宣传栏里,时刻提醒他,也提醒所有的干部和村民,引以为戒。
周乔跟系统感叹,“现在的干部,作风实在太正了,没人监督,还能对自己这么高标准,严要求,可真难得啊!”
系统深以为然,“正因为有这样的好干部在,无论环境如何艰难,百姓也都能熬过去。”
“是啊,像杨队长,还有赵洪才,一门心思都在想着如何带着村民把日子过好,而非只惦记肥自己的口袋。”
“嗯,所以,你帮他们,是帮对了,事情若成,你简直功德无量。”它语气忽然夸张起来,一咏三叹的吟唱,“宿主,我为你自豪!你就是我崇敬的神,继续加油啊!”
“……”
晚上,吃过饭后,周乔和韩岳坐在堂屋里听收音机,前面的小方桌上摆着瓜子,杏干,山楂卷,还有俩冒着热气的搪瓷缸子,一个泡的是红枣枸杞加苹果片,一个是麦乳精。
喝麦乳精的自然是韩岳,他抗议过,但被周乔无情拒绝了,小孩子正是抽条长高的时候,怎么能不喝麦乳精补钙呢?
天已暗下来,屋里点着蜡烛,映照的这方小小的天地温暖又亮堂,俩人一个织毛衣,一个看书,耳边是字正腔圆的新闻播报声,没有交谈,却自有别人插不进来的默契。
王洋敲门进来时,就生出种自己唐突打扰了人家的感觉,坐的都不自在了,只能求助姚牧川。
姚牧川道明来意。
周乔既意外,又不意外,知青这个群体实在太特殊了,如今还只是开始,后续加起来,据说有千万人,千万年轻人,怀揣着各种梦想,或主动或无奈的从城里来了山村,日复一日的劳作,干着自己不擅长的事儿,看不到希望和光明,期间的落差、不适、迷茫,困难,甚至痛苦绝望,困扰了他们很多年,得不到解脱,也无法跟自己和解,后半生很多就那么浑浑噩噩的过了。
她能力有限,可解决不了这种复杂问题,但在杏花峪,帮几个相熟的人,还是能操作的。
“咱们跟村民比起来,最大的优点是什么?是有文化,也正是因为这样,我们才下乡支援农村建设,但眼下,村里最重要的事,是提高粮食产量,我们又做不到,那就做我们能做到的,像我,我可以为村民采药看病,这也算是发挥自己的优势了……”
王洋迫不及待的问,“那我们的优势该体现在什么地方呢?”
周乔道,“学校啊,你们个个识文断字,太高深的东西教不了,但可以帮助村民摆脱文盲的帽子,提高百姓识字率,这也是非常有意义的事,且影响深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