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筝咧嘴笑起来,又对着姚牧川哼了声,“看吧,你就是太自大狂傲了,觉得谁都不如你聪明,你做什么都是对的,我做什么都是错的,站在制高点上,对我指手画脚,还管东管西……”
她越说越气愤,干脆抬脚踹了他一下。
姚牧川没躲,无奈的为自己辩解,“我没有瞧不起你,也没觉得你做什么都是错的,我是怕你太冲动,中了别人的算计,你性情耿直率真,明刀明枪的干自是没问题,但玩起阴谋套路,你哪里是对手?
温馨就很阴险,又疯癫,你跟她对上,很容易吃亏的,我让你躲着,不是逆来顺受,而是合理避险。”
怎么就是并明白他的苦心呢?
再说,还有他挡在前头,也轮不到她出面。
许筝闻言,脾气顿时软化了不少,却还是嘴硬的嘟囔了声,“谁说我不懂阴谋套路了?我也学了不少……”
见终于安抚住她,姚牧川松了口气,看向周乔,眼里带着询问,“你的意思呢?”
周乔毫不犹豫的道,“我赞成小岳的做法,正面迎战,没道理委屈自己惯着她,她确实不配。”
她的态度,姚牧川从不会小觑,都是郑重对待的,所以,听完后,略一沉吟,便点头附和,“那就这么办吧,她不来招惹就算了,如果不识趣,那就给她个厉害看看。”
闻言,许筝总算给他个好脸,“这还差不多,人活着,总是忍忍忍,哪还有什么意思?”
姚牧川在心里叹了声,面上却纵容的点头,“你说得对,人生短短几十年,是该活的痛快些。”
只可惜,世事不允许。
但他做不到,却愿意努力帮她做到,她活的恣意灿烂就够了。
夜深,人散去,知情院寂静无声。
刘美凤直挺挺的躺在饭屋冷硬的地上,盯着被烟火熏得漆黑的顶棚,眼底涌动着无边的恨意。
她何时受过这种羞辱?
这比她之前当众拉裤子还要难堪!比她去牛棚铲粪还要羞耻!
她像只丧家之犬,天大地大,却无处可去,只能灰溜溜的蜷缩在这个冰冷肮脏的地方,苟延残喘!
这不是她要的生活,明明她已经规划好了一切,好日子近在咫尺,只要她嫁进王家,就能碾压其他女知青,成为她们羡慕的所在,却不想,临门一脚,她栽了这么大个跟头。
这一刻,她恨温馨都超过了周乔,她咬牙切齿的想着如何报复,她甚至想干脆不顾一切的拉着温馨同归于尽算了,如此,便能彻底洗刷自己所受的耻辱,可她挣扎了良久,还是没能豁出去。
她睁眼到天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