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岳在知青院是个很特别的存在,特别在他是周乔带来的人,周乔如今大小也算个名人,那聚焦在他身上的视线自然也少不了,可他又太低调,除了必要的活计外,基本不出院子,也不跟村里人来往,唯一还能说几句话的,便是杨向前的大孙子铁柱。
为人处事低调,偏又生的过于出彩,那张脸漂亮的不像话,若非他性子冷淡,不知道会有多招人稀罕,饶是这般,但凡见过他的人,眼神落在他身上,也迟迟收不回去,随着他一天天长大,这种情况就越发凸显。
个头高了,眉眼长开,本就好看的五官变得更加精致,身形虽还单薄,可那种青葱的少年感,别有另一番魅力,像山间的修竹,忽然之间,就展露出俊逸不凡的风骨来。
许筝私底下跟周乔嘀咕过好几次,夸她会养孩子,唯一的槽点,就是话太少,人太冷,性子太独,除此外,简直堪称完美杰作,此刻,听到他主动出声,忍不住惊喜了一把,很激动的附和道,“小岳说的对!凭什么咱们为她让路啊?咱们又不欠她的!
反正我不想惯她那臭脾气,省的她得寸进尺,万一她觉得是咱们怕她了,越发变本加厉的闹腾咋办?
还能次次都躲着她啊?
那日子过的也太憋屈了,我受不了,再说,她若打着发疯的幌子对咱们下手呢?难道也不反抗?”
韩岳面无表情的又接过话去,“自是要反抗,温馨这种人,会一次次的试探别人的底线,就像刚刚,她不过是随口吓唬了几句,刘美凤就不得不搬去饭屋打地铺,这次做出了让步,那下次呢?是不是也要妥协?
其实刘美凤若抗住了她的威胁,坚持住在屋里,也不会死,温馨她不敢的,掐脖子,捅剪刀,都是她恐吓的手段而已,她顶多做做样子,真下死手,就算她有那胆量,也没那本事。
毕竟别人也不是木头,难道躺那儿不动,任由她施为?
碰上个厉害的,等她下手时,万一可以将计就计,将其反杀,那种情况下杀人,可是正当自卫,是不犯法的。”
许筝听的眼睛发亮,“说的太好了,简直让人茅塞顿开、醍醐灌顶啊,我完全悟了……”
闻言,姚牧川立刻有些急了,“小筝,你可别乱来,小岳的话,不是你想的那个意思……”
韩岳无声落下一颗棋子,抬头,淡淡看了他一眼,眼里有着不认同,护着心仪的人没有错,可保护的太过,让她不谙世事,就会出问题了,除非能保证永远为她撑起一片天,不让她面对任何阴谋算计,否则一旦哪天有所疏漏,她根本经不起一点风雨。
姚牧川苦笑,他何尝不懂呢?可太过在意,就做不到了,理智上想放手,真遇上事了,又会不受控制的想把她护在身后,为她挡下所有可能会发生的意外和危险。
心不由己!
最郁闷的是,许筝还不领情,听了他的话,只觉得扫兴,翻了个白眼,气哼哼的道,“你少小瞧人,我是没你那么多心眼儿,可也不是傻子,小岳把话说的那么直白,我为什么听不懂?
我听得很明白好不好!”
顿了下,她掰着手指给他分析,“一,与其等到将来忍无可忍再反抗,不如一开始就绝了温馨的念头,让她知道咱们不好惹,以后不敢扯着精神病的旗号肆无忌惮。
二,若是她不听,执意要发疯,那也不用怕,正好顺势收拾了她,还不用惹上官司。”
说完,她得意的挑挑眉,“我解读的可对?”
周乔冲她竖起大拇指,“完全正确,理解能力满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