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嗨!”
而此刻,日军前线阵地。
中将泽田躲在厚重的地下掩体里,依旧被头顶不断落下的尘土呛得灰头土脸,他对着通讯器疯狂嘶吼:
“八嘎!谁敢擅自放弃阵地,军法处置!阵地丢了,你们全部切腹都谢罪不了!”
掩体里的电话铃声此起彼伏,响得令人发疯,全是各阵地绝望的求救与报告。
一名高级军官冲进来大吼:
“报告!筱冢中将命令,死守阵地!此地至关重要,绝不能丢!”
另一名军官浑身是土,狼狈不堪地扑进来,眼神里充满了恐惧:
“将军!从弹坑和爆炸声判断,对方动用的是150毫米重型榴弹炮!我们辛苦修筑的工事,在他们面前,和豆腐没有区别!”
泽田咬牙切齿:
“留一部分人观察!不准全部躲在掩体里!严防支那人趁炮击结束立刻冲锋!”
“嗨!”
而阵地之上,早已是人间炼狱。
密密麻麻的弹坑遍布原野,原本整齐的战壕被生生炸平,泥土翻涌,焦黑一片。
断肢、钢盔、破碎的军服、染血的步枪散落一地,空气中弥漫着硝烟、血腥与焦糊味。
不少聪明的日军士兵蜷缩在炮弹炸出的弹坑里,老兵都清楚的知道炮弹不会连续落在同一个坑里。
这是他们在绝望中,唯一能抓住的生路。
就在所有人被轰得精神崩溃、鬼哭狼嚎之际,
连绵不绝的炮声,突然停了,四周瞬间陷入死寂。
大地的震颤消失了,刺耳的呼啸消失了,连爆炸声都归于平静。
掩体里、弹坑里的日军士兵缓缓探出头,一张张沾满尘土的脸上,写满劫后余生的庆幸。
他们以为噩梦结束了。
鬼子哆哆嗦嗦从掩体后爬出,看着满目疮痍的阵地,看着遍地同袍的尸体,有人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甚至露出了一丝侥幸的笑。
然而下一秒
一名日军士兵猛地僵住,它清晰地感觉到天怎么亮了,它带着茫然疑惑抬头。
然后,瞳孔骤然收缩,脸上所有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
夜空之上,不知何时,已经布满了白色的“流星雨”。
不是几颗,不是几十颗。
是密密麻麻、铺天盖地,几乎遮蔽了整个阵地的上空。
那些拖着淡淡尾迹的光点,在漆黑的夜里美得诡异。
直到第一颗光点坠落,在地面腾起一团刺眼的白焰,
所有日军士兵才在同一时刻,被一股刺骨的寒意贯穿全身
这哪里是什么流星雨,这是从天而降的,散落的白磷弹。
燃烧的白磷如同雨点,呼啸砸下,无处可躲,无处可藏。
战壕早已被炸平,掩体早已坍塌,整片阵地,暴露在炼狱之火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