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今日一早,我听出来熬药的太医说,团哥儿……团哥儿怕是要不好!哥哥、嫂嫂也都有了发热的症状,若是明日出痘,恐怕也是难熬!”
“姐姐!我好怕!哥哥、嫂嫂和团哥儿若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们张府就真的完了!”
“父亲年迈,听说在宫中数次晕厥,母亲的眼睛也快要哭瞎了,哭到痛处便晕过去,醒了也是继续哭,不吃也不喝!”
锦婳听了心碎,眼里闪着星星点点的晶莹,她不能哭,小妹还小,张澈和晓誉此刻为了团哥儿,恐怕要豁出性命去!
张府如今唯有自己主事,自己虽不是张家嫡亲的姑娘,她却也是被张家厚待过的,如今唯有她来撑起张家了!
锦婳眼神微凛,转头看谢威,也是满面的愁色,听见张小妹如此哭诉,眼圈也是通红!
“哥!许太妃与大皇子可认了罪?陛下可说了如何处置许太妃与大皇子?”
谢威咬着牙道:“陛下这次是真的气极,许太妃与大皇子触碰了陛下的逆鳞,许太妃一开始还抵死不认,不过远在郫县的大皇子倒是都招了!”
“京城里压根儿便没有天花这种病毒,如今大乾唯有郫县盛行天花,陛下前些日子刚命了几名太医去郫县救治黎民百姓!”
“许太妃与大皇子如此明目张胆地行事,实在是把陛下当成了傻子!”
“陛下严刑逼供,大皇子在宫里养尊处优惯了的,稍稍用些刑罚,便是都招了!”
“陛下已经赐了许太妃与大皇子毒酒,想必此刻他们二人已经上路了!”
“陛下却是自责悲痛得很,怪自己,皆是因为自己当初未下狠心,将许太妃与大皇子一网打尽,今日才害了张澈与晓誉的嫡子团哥儿这般的处境!”
锦婳听了也是心疼,她甚至可以想象到陆卿尘此刻的心情该有多么低落,她甚至想冲到他身边,好好抱抱他,可是如今却不能,如今唯有想办法救团哥儿,才能解了现下这困局。
这时,房间里传出哭声,听声音好像是晓誉:“团哥儿!娘亲的宝贝!你怎么了!求求你不要抛下娘亲!”
“你若是有个三长两短,娘亲也不活了,娘亲陪你去了便是!”
锦婳心里一惊!难不成团哥儿不好!
谢威也是顾不得那么许多,冲到门口去问太医:“太医!团哥儿怎么样了?可是不好?”
房间里哭泣的声音停止了,太医在门缝里对谢威禀报到:“禀谢大将军,刚刚小公子险些断了气,吴太医施了针灸,救了回来,此刻脉象已经平稳了。”
谢威松了口气……
“不过……”那太医又叹气道!
谢威神色一凛:“不过什么!太医!您有话直说!”
那太医也是话到了嗓子眼,踌躇了半天,才艰难挤出几个字:“小公子实在太小,挺过了这次,也怕是难挺过下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