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马车夫叹气道:“前日宫里的许太妃娘娘派人送了贺礼来张府,是一枚打制的精巧的金镶玉的长命锁,自打小公子带上这长命锁,便发起热来,昨日又起了疹子。”
“大公子觉得不对,便去宫里求了陛下,当即便派了太医院的两位的德高望重的太医来为小公子诊治,最后太医说小公子竟是染上了天花!”
“我家小公子才不过满月大小,这么点大小的孩子如何喝汤药,也只能是晓誉夫人喝下汤药,化作母乳喂给小公子!”
“晓誉夫人因为跟着小公子伤神,母乳也是越来越少,如今小公子也只能是靠喝奶娘的奶。”
“老夫人愁得眼睛都哭红了,这小公子可是我们张家的嫡长孙啊!是张家的希望啊!”
锦婳紧紧锁眉,声音低沉:“陛下如何说?”
张家自然不会随意派一位小厮来接锦婳,那马车夫便是张家的管家,张府的一切事宜也是知晓的。
便对锦婳如实道:“陛下自然是震怒的,当即便处置了许太妃和远在郫县的大皇子!”
管家话音刚落,马车便停在了张府门口。
锦婳被老管家扶着下了马车,快步朝张府里奔走!
刚进庭院便看见谢威站在院子里,院子里的人嘴上皆绑着白布条,应该是怕被天花传染。
谢威见锦婳来了,快步上前道:“你怎么来了?”
锦婳皱眉道:“我怎么能不来,这可是张澈与晓誉的第一个孩子,名份上也算是我的侄子,如今张府出了这么大的事,我是爬也要爬来的!”
谢威担心锦婳,但也知道锦婳的为人,并非是自私怕事的,便拿了白布条给锦婳绑在口鼻处。
张小妹见锦婳来了,立刻从里屋门口处冲了出来,抱住锦婳便是痛哭。
“姐姐!你可来了!母亲如今愁得病倒了,父亲年岁大了,陛下怕他传染上天花唯恐不测,便将他留在了宫里。”
“哥哥、嫂嫂在屋里陪着团哥儿,日夜不出,也是怕将团哥儿的病过给了我们。”
“如今府里突然这般!我竟不知如何是好了!”
“我是实在没有了办法,才请老管家去将军府寻你,还望姐姐不要怪我!”
锦婳心疼地搂住张小妹,这张小妹也算是她看着长大的,这孩子被张大人和张夫人教养得很好!
虽是小姐,胆没有一丝娇气,可到底是被娇惯着长大的,尚未经过什么事,如今遇了事,还是这般的大事,家中又一时没有能做主的,难免心生恐惧,手忙脚乱。
锦婳轻轻抚着张小妹的背柔声安慰道:“如今姐姐来了,你便不怕了,还有你谢威大哥也在,陛下虽在宫中不便过来,但张府的事,他也是绝对不会不管的!”
“现在我问你,房内如今是什么情况?你可知道?”
张小妹委屈地看着锦婳,抽泣地哭诉道:“姐姐,昨日我们的小侄子团哥儿开始出了痘,如今高烧一直不退,嫂嫂和奶娘皆是将药灌进嘴里化作奶水喂给团哥儿,可团哥烧得难受,根本不吃啊!”